第760章 古老的讖語(2/2)
哪怕在麗妃死亡後,他被思念與悔恨折磨得要發瘋,也不敢回到麗妃死亡之前的時間點。
哪怕他在那個時間點徘徊駐留了很久很久,期間還曾對著麗妃大哭大吼,讓她不要犯傻。
但他始終不敢邁出「穿越時間」這一步。
他肯定不是不想改變過去,純粹是不敢。
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:日月鏡的確可以帶著靈魂完整穿越時空,但代價太大,他承受不起。
如果他強行那麼做,還沒成功,他便要灰飛煙滅。
終究什麼也做不了。
但蒙毅的穿越時空,也不能簡單歸為「時空觀察者」。
時空觀察者對時間線沒任何干擾,純粹觀看。
蒙毅就不同了,他能真正干擾時空。
要干擾時空,並不一定要「完整穿越時間線」。
比如,蒙毅從「過去」得到準確信息,干擾「現在」。
又比如,蒙毅從「未來」歸來,從「現在」開始做出改變,直接抹除原本的未來時間線。
當他這麼做時,需要付出的代價比較低。多數時候,他都承受得起。
只是他承受了代價,時間線也不一定朝著他期望的方向發展,可能變得更糟。
比如,麗妃之死
他得到「日鏡」的頭二十年,經常性改寫時間線:改變當下與未來,期望達到更好的結果。
最近三十年,蒙毅會表情沉痛又嚴肅地,對任何勸他使用日月鏡改寫未來的人說:未經改變的未來,才是真正最好的未來。越是改變,結果只會越糟糕,因為改寫時間線的代價,便是讓未來變得更糟。
代價不是讓當時的蒙毅付出什麼,而是讓他付出了未來的美好。
比如,他發現三天後會有一場奇遇,得到100兩銀子。
他從時間線看到未來的這段經歷,從現在開始「努力」,努力獲得1000兩銀子,結果卻是原本屬於他的100兩銀子,還倒賠900銀子。
大概一個時辰後,「啪嗒!」
日月鏡突然出現在蒙毅手中,又從他無力的雙手間滑落,掉在地上。
蒙霍精神一振,連地上的日月鏡都沒撿,立即去攙扶自己老叔。
果然,低著腦袋、垂落雙手,軟綿綿盤坐在軟榻的蒙毅,忽然發出一聲虛弱的呻吟,身子抽搐著恢復活人氣息。
蒙霍動作熟練地幫老叔揉脊背、捏肩膀,讓蒙毅的氣色越來越好。
大概半刻鐘後,蒙毅擺了擺手,向侄兒示意:我已經好多了。
蒙霍退開兩步,從地上撿起日月鏡,抱怨道:「將軍穿越時空便穿越時空,為何每次都要將日月鏡從脖子上取下來?
這不是好習慣!
要是遇到敵人或竊賊,你可能會丟掉神器。」
日月鏡穿在一條烏金細鏈子上,可以掛在脖子上。
如果鏈子掛脖上,鏡子貼肉收藏,遇到敵人攻擊,神器還會主動護主。
相反,如果像蒙毅剛才那樣,手拿著鏡子穿越時空。等穿越歸來,身體無法適應沾染時光氣息的靈魂,會有一段時間的極度虛弱期。
鏡子握持不住,掉落在地,被人撿了去,便屬於別人了。
盤古世界的法寶,也有「專屬特性」,但不是僅有主人能使用、無法被奪走的專屬特性。
比如悟空的金箍棒。
金箍棒在悟空手裡,才能發揮最強威力;手持金箍棒,悟空才算處於最強狀態。
這便是專屬特性。
但金箍棒也會被妖精偷了去。
蒙毅道:「我把日月鏡送給你,你也用不了。
除了我和小玉,沒人能激活它的神通」
他本來面帶微笑,聲音平淡卻充滿自信。
可說完最後一句,他似是想起什麼,又神色奇怪地呢喃道:「或許羽鳳仙能成為例外」
「即便賊人自己用不了,也能讓你丟失至寶羽鳳仙咋了?」
蒙霍忽然反應過來,驚疑道:「將軍,你看到了什麼?羽鳳仙有何特殊之處,為何能成為例外?」
「羽鳳仙本人倒是很正常,只是她的身份有些」
蒙毅猶豫糾結了許久,還是搖了搖頭,道:「她已經離開,此時再跟你說她的身份,已經沒有意義。
等下次有緣再見,我先跟她聊過之後,看她怎麼說吧。」
蒙霍不解道:「我又不是外人,而且,只是聊她的身份而已,至於這麼慎重?」
蒙毅指著月鏡邊上的幾行字,問道:「你可知道這上面寫著什麼?」
蒙霍看了一眼,道:「知道,你跟我說過。鏡月湖部落的古老讖言,劫燼映九霄,時砂渡大荒。天命溯流光,母血誕鏡主。」
蒙毅道:「讖語應該來自上古時期,某位激活日月鏡時光神通的天機師。
我與小玉因為讖語結緣,我們分別對應了一句讖言,兩相結合,讓預言變得完整。
『天命溯流光』,代表我的靈魂能在時光之河中遨遊。
小玉的母親,安圖的王后,是鏡月湖部落的『銀月祭司』。
她生下了能激活月鏡時光神通的小玉,對應了讖語的後一句,母血誕鏡主。
現在我心中有了一絲懷疑,可能我們當初都理解錯了讖言的內容「
蒙毅神情變得迷茫又遲疑,「我完全看不清羽鳳仙的未來,這種現象不太正常。
可能四句讖言說的不是我和小玉兩個人。
如果只是一個人對應四句話」
老叔的話,讓蒙霍越發迷糊。
「將軍是說羽鳳仙?她怎麼和安圖國的預言聯繫上的?」
「不是安圖國的預言,月鏡來自安圖北方的『鏡月湖』。
我不太確定,只是有所感,有所猜測。」蒙毅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