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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31章 一劍光寒彭城外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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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天之上,的確有一群准大羅,正在關注彭城之戰。

甚至暗中選擇押寶劉季的浮丘公,都帶著幾個老友來到九巔的仙府。

和浮丘公一樣,因為要長時間在中界守護下界潛龍,九巔將可移動仙府放置在項梁公頭頂。

「你徒兒項羽,果然夠神勇,竟然敢主動圍殺羽鳳仙。

這種膽魄,連吾等也遠遠不及啊!」白鹿山人驚嘆道。

九巔神色複雜,既自豪又擔憂,「此時並非圍殺羽鳳仙的最佳時機啊!」

陰長河道:「你怕什麼?只要羽鳳仙敢對天命人動手,我們立即出手圍剿她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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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環顧周圍一圈,笑道:「此處有十二位道友,過去一年我們又專門準備了針對黃河陣的殺手鐧,還需要擔心失敗?」

浮丘公沉吟道:「如果羽鳳仙真的被兵道軍陣包圍,不用我們出手,她也必死無疑。

尤其是項籍的五靈彩鳳軍陣」,五行自生,陰陽共濟,非常克制黃河陣。

此時她沒有大軍跟隨身邊,扔出黃河陣陣圖,也無法將仙陣推演到最強狀態。」

連素來以穩重謹慎著稱的浮丘公都這麼說,九巔有些心動,也有些狐疑。

心動是浮丘公說得有道理,狐疑是因為他知道浮丘公並沒下注項梁。

而此時要與羽鳳仙拼命的是項羽,是他的記名弟子啊!

「諸位,你們都認為現在就是滅殺羽鳳仙的最好時機?」九巔環顧四周,目光掃視每一個人的眼睛。

李負圖道:「道兄,項羽已經沖向泗水,蒲將軍也遙遙鎖定那片灘涂。

其餘諸將正從四面八方合圍。

此時已經不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,而是開弓沒有了回頭箭。

而吾等不可能看著項梁、項籍被羽鳳仙屠戮。」

九巔點頭道:「道兄說得對,說得好,事已至此,再也沒有猶豫不決的餘地。

吾等必須在此時下定決心,稍後要與羽鳳仙血戰到底,哪怕有道友身死道消,餘下之人也堅決不退。」

李負圖說的道理,他豈能不懂?

他再次詢問他們,只是想讓他們表明態度、下定決心,不要再瞻前顧後。

陰長河舉起右手,沉聲道:「等會兒的大戰,我陰長河必定不會瞻前顧後。」

九巔給了老夥計一個讚賞與感謝混合的眼神。

浮丘公輕輕嘆了口氣,舉起右手,道:「我浮丘子等待這個時機,已經快五年了。

如今天意昭昭,羽鳳仙當絕命於泗水河畔,吾定然不會退縮。」

李負圖、白鹿山人、王君等也一一舉手表明決心。

雖然不是天道誓言,也是向蒼天闡明心意,不能隨便違背。

與此同時,泗水河邊,竇耕煙還抱著南海神尼的殘肢嚎哭。

羽太師道:「你這話依舊像是在向我抱怨。

我沒救你師父,就等於讓你去死,是不是?

可你也不想一想,當年我可是宰了你好幾個親如父女的叔叔伯伯呢!

你的孔贊伯伯,你的千手盜聖宗二下叔叔。

當年你都能清醒理智,今天成了仙人,怎麼還犯糊塗了?」

竇耕煙淚水鼻涕糊了一臉,激動道:「你還真的在現場看著我師父被人砍成幾節?」

羽太師老老實實地說:「別說你師父南海神尼了,就連你,我都親眼見證了好幾場丟臉的時刻。

你被雍齒放翻在地時,我還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
你師父被項羽一戟削成幾節時,我也在邊上嘆息一聲。

雖然沒出手相助,卻為她默哀片刻,算是了結多年前的相遇之緣。

可也僅此而已,當年她瞧我不起,現在當了反賊,還背後說我壞話,咒我早晚不得好死。

這種擺明立場當我的敵人,還惡毒詛咒我,對我沒好態度的人,我為她默哀,已經是太師胸中能撐船了。」

頓了頓,她又補充道:「對了,你別小瞧我的默哀」。我可是東方太師佛,以我的身份境界,默哀等於賜福。

本來無常鬼要捏你師父屁股,調戲她幾下的。

因為我的默哀,無常鬼明白了南海神尼有身份背景,招惹不得,立即變得戰戰兢兢、誠惶誠恐、畢恭畢敬。」

羽太師雖然在裝逼,說的卻是實話。

南海神尼屬於橫死,卻沒脫離命數。說白了,她身在大劫中,殺劫隨時可能到來,如今氣數到了,死劫就在今日。

這不,人剛死,酆都地府的鬼差立即將她的亡魂鎖了起來。

若是死於命數之外,估計好幾年都沒鬼差來搭理她,她得在冥府當孤魂野鬼。

對於該死之人,即便相熟卻不太親近的朋友,羽太師都不會阻攔,更別說早就心懷芥蒂的南海假尼姑。

南海神尼死後,因為長得漂亮,又是「外邦仙人」,還死得有些慘,渾渾噩噩,神智不太清醒,就被兩個無常調戲了。

而東方太師佛這幾年隔三差五就為大秦亡魂舉行國祭。

還是道家羅天大醮與佛門水陸法會並列的大祭。

她超度亡魂的水平已然登峰造極。

現在東方太師佛一句話,就能打開如來佛的極樂淨土,把罪大惡極之人送入淨土世界,永享富貴。

不過,她非常節制,儘量不去擾亂因果。

該死之人讓她死,該下地獄她不攔著,該有功勳獎賞她更不吝惜。

「連我和師父說的悄悄話,你都知道......」竇耕煙驚呆了,鼻涕、淚水都凝固在鼻孔和眼眶裡,「你,你什麼時候來泗水郡的?」

羽太師道:「親自來泗水郡,是在項梁抵達彭城城下。

關注東南方的戰事,卻是從年前開始,到現在大半年了。

項梁就是東南天子氣的主人啊,我不得不多加關注。」

「胡說八道,現在還想騙我!你認定的天命之人,一定是——」

即將把「劉季」二字脫口而出時,竇耕煙心血來潮,本就平靜下來的腦子變得更加清醒:不好,有人盯上我們了。

「河中有兵煞之氣瀰漫,一定是兵道軍陣潛伏其中。」她緊張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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