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4章 將相無種人有種(2/2)
武臣道:「若北方隨處可見精兵悍將,匈奴、東胡憑什麼年年南侵?」
陳道:「大王應該反過來想,燕地有這麼多英雄豪傑,匈奴與東胡依舊能越過長城,劫掠北地郡縣,可想而知匈奴與東胡有多強大。」
武臣面色數變,喃喃道:「東胡早在十幾年前,就被羽鳳仙廢了。去年她又陳張耳俱都唉聲嘆氣,「羽太師超凡入聖,非常人之所及,也非常人所能想像。
咱們還是別自找憂懼了,讓浮丘公他們去對付她吧!
反正她之前也明確表示過,只要不招惹她,不觸犯她定下的規矩,她也不屑對「神州豪傑」與扶龍庭的奇人異士出手。」
在公審燕無雙一案中,羽太師用鹿鼎仙的性命,向神州所有反王與仙人闡述了自己的幾條規矩。
兩年後的現在,她的規矩已經深入人心,再沒誰敢暗殺贏氏王族、大秦公卿。
羽太師也遵守承諾,好久沒理睬過中原的「豪傑」與「仙師」了。
「趙王~~」就在這時,從對面燕國軍隊中衝出一匹快馬,馬上騎士兩手空空,快速來到趙國軍隊近前。
「趙王,燕王請您一晤!」
武臣眸光一閃,喝道:「既然要見孤,韓廣為何不親自前來?」
騎士答道:「燕王當然會親自與您見面。小人負責傳訊,若趙王有意,可以與燕王相會於兩軍陣前。」
武臣冷笑道:「好,你去喚他出來,孤要看他用什麼面目面對孤。」
片刻後,燕王果然單人獨騎離開中軍,來到戰場正中央。
「大王,小心點,也不要魯莽!燕王既然敢主動要求見您,肯定是有備而來。」張耳低聲告誡道。
武臣握緊鋼槍,徐徐靠近燕王韓廣。
「大王,別來無恙。」韓廣首先抱拳行禮。
武臣冷冷道:「怎會無恙?孤如此信任你,重用你,你轉頭帶著趙國的軍馬背叛了孤,孤差點被你氣死。」
韓廣面有羞愧之色,喃喃道:「非孤背叛趙王。趙國有趙王,燕國也該有燕王,此乃天下人之共識。
就像楚王不可能同時兼任趙王,趙王也不應該同時兼任燕王。
孤奉大王之命攻略燕地,連下數十座城,應該稱得上戰功卓著吧?
燕地百姓又盛情相邀,孤受封為燕王,也是天數使然。
趙王何不順天應命,與孤重續往日之情誼,結成兄弟之盟,共同對抗暴秦,以圖自保?」
武臣喝道:「先是無恥背叛了孤,現在又當著孤的面,拿出天數使然」來敷衍塞責。
若真的再信了你,孤就是天字第一號大蠢貨,要被天下人恥笑。」
韓廣低聲嘆息道:「那大王讓我怎麼說?王侯將相寧有種乎!你能當王,我為何不行,我的功績比你小嗎?」
「王侯將相寧有種乎.....」武臣神色恍惚了一下,咬牙道:「韓廣,王侯將相有沒有種先不說,你是你爹娘的種,肯定不會錯。
為了當王,你真的連他們的死活都不顧了嗎?
我不怕實話告訴你,不僅是你爺娘,你叔伯兄弟、你的妻妾子女,五十多口人,我都從邯鄲帶過來了。
如果你選擇開戰,我便不得不把他們推到兩軍陣前,先殺了你全家來祭旗。」
韓廣眼中快速閃過一道寒光,又語氣古怪道:「大王,你當初稱王時,為何沒想過你的一家老小?」
武臣喝道:「現在說你,不是說我。韓廣,要不要把你老娘拉出來,讓你們母子說說話?」
韓廣伸手指向身後,道:「趙王請看,燕國豪傑們想要表達什麼,已直接說了出來。
此時此刻,無論趙王的趙國,還是我的燕國,都只是曾經舊趙地、燕地的一部分。
我們周圍都有強大的大秦諸侯王環伺。
在北邊,有更加強大的長城軍團,數十萬之眾。
在滎陽一帶,也有數十萬大秦精銳。
但凡哪天羽太師盯上了我們,我們十死無生。
咱們可是在起兵造反,還僭越稱王了。
一旦落入暴秦朝廷手中,就是個族誅的下場。」
他回頭再次看向武臣,眼神、表情、語氣都充滿了真誠,「過去趙王還是將軍時,常與我們兄弟相稱,你為兄,我為弟,數年軍伍,同吃同住,生死相依,堪比親兄弟。
將軍還說,我的老母,就是你的老娘。
此時此境,我們竟要愚蠢地丟棄昔日情分,讓在邊上窺伺的大秦撿個大便宜嗎?」
我都稱王了,你還用我家人威脅我?當初陳勝不能威脅你,你覺得我的氣量還不如你?
你真該派人到燕國打聽打聽,老子剛登基成王,燕地舊貴族便爭著搶著將女兒送到老子的後宮,此時都有兩個貴女懷孕了。
只要老子還是王,多少家人都可以有。到了如今數十萬大軍陣前對壘的境地,真要是一時間軟弱,為了老娘向你投降,反而是全家性命不保的結局。
這麼簡單的道理,你肯定懂,所以你在家人陷在陳縣時,依舊沒有遲疑地當了趙王。你都懂的道理,我肯定也懂,不然咱不會當燕王了。
「好,好,好!」武臣氣笑了,「你且看好了,看孤如何炮製咱們的老娘」。」
說完他便打馬返回趙國軍中。
「給我架起油鍋,孤要立即烹了李老太婆!「武臣高叫道。
張耳、陳面色一變,連忙上前勸道:「兩軍交戰,結果未知。現在就把事兒做絕了,之後若出現變故,需要燕趙合作,比如,一起對抗大秦。
該怎麼辦?」
「沒有變故,今日孤定要滅了韓廣!先當眾烹殺他老娘,讓世人知曉他為了功名富貴,是多麼喪心病狂。
等對面軍心一散,我們一鼓作氣將他拿下。」武臣滿臉殺氣地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