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6章 反秦局勢(1/2)
劉季驚訝道:「我們不帶軍隊,孤身進入關中?」
張良無語道:「這是我們願不願意的問題嗎?如果有能力帶軍隊進入關中,還攻打熒陽幹什麼?直接進入關中拿下咸陽,暴秦就滅了。」
劉季道:「沒有大軍保護,只我們幾個。一旦被羽太師發現,她調兵遣將讓我們全軍覆沒,反秦大業豈不是徹底完蛋?」
張良遲疑道:「具體如何安排,我也不太清楚。等彭城或者盱台的消息吧。」
劉季揮手讓侍女們端著水已涼了的腳盆出去,自己趿著鞋走到門口,將屋外的雪景掃了一圈,悄聲道:「今天羽太師可曾用鏡光照耀天界?」
張良道:「她哪天沒用照天鏡觀看天界與人間?這會兒應該依舊在泗水河的某處觀看原初第一天呢!」
幾年前,他剛從劉季那兒了解到「戰神天國」時,還不曾聽說過「原初第一天」。
可最近三年,羽太師仿佛成了泗水河的河神,一直在河面上用「鏡光仙眼」觀察天穹。
她倒是沒大張旗鼓,故意人前顯聖,她甚至很想低調修行、悄悄觀察天界與人間,奈何照天鏡的仙光太耀眼,連張良這等普通天仙都瞞不住。
張良飛到中界後,可以開啟靈眼,直接在虛空搜尋照天鏡投射的仙光。
仿佛傍晚站在山頂,搜尋方圓數十里內,樹林中的手電筒光束。說簡單也不簡單,普通人看不到,要說困難也不算太困難,修煉過靈眼神通的仙人比較容易發現。
三年來,羽太師不說日日夜夜觀望天穹,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至少三百六十天在觀摩原初第一天。
她乾的次數多了,張良、劉季都曉得了原初第一天的秘辛。
之前張良說三年來不曉得羽太師道行提升了多少,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這個。
沒有人會做無用功。羽太師三年來不間斷地觀摩第一天,若一無所獲,她能堅持這麼久?
一旦她有大收穫,道行與武功還不得蹭蹭往上漲?
如今神州的局勢,別說劉季了,張良也感覺壓力山大。
項梁公進入中原後的三年,羽太師帶給他們的恐懼與威壓不僅沒減少,反而越來越像一座無法跨越的高峰。
「既然羽太師還在用照天鏡觀察人間與天穹,你說她會不會知道了我們悄悄潛入關中的計劃?」劉季表情凝重道。
張良遲疑道:「我感覺人間已經很少有事能瞞過她。
不過,我們應該信任浮丘公他們,他們可不是蠢貨。」
一不是蠢貨,反秦大業會在過去三年內不進反退?
劉季真有點懷疑准大羅們的能力了。
過去三年反秦大業的進展,甚至不如吳廣還活著時。
吳廣至少能帶領數十萬大軍圍困滎陽。
殺了吳廣的「張楚上柱國」田藏,已經在三年前被大秦徹底擊潰。之後張楚政權再沒能力靠近熒陽。項梁倒是組織十萬大軍衝擊過熒陽一次,三年內僅有一次。
期間准大羅們也不是毫無作為。
他們忙前忙後,學習羽太師,把眾反王聚在一起召開「反秦年終總結大會」,發誓要在羽太師踏上戰場後聯手圍殺她,還制定了種種計策......全都沒用。
「這次年終總結大會,是只有我們楚國君臣召開,還是神州反王聯盟會議」?」劉季問道。
張良再次搖頭,「應該所有反王都會參加,但不確定會不會把人聚在一起。
咱們只是屬臣,還是等浮丘公他們的安排吧。」
劉季再問:「我是去彭城開會,還是和去年一樣,靈魂出竅,到浮丘公的仙府開會?」
張良道:「怕是要去盱台,而且,要儘早出發。要在大年三十兒前完成年終總結大會。
劉季嘆了口氣,「等我和蕭何他們交代幾句,再跟先生去盱台。」
得到沛公的邀請,蕭何立即放下手頭工作,急忙來到武安侯府。
「沛縣還要多少存糧?能不能保證全縣鄉親們熬過這個冬天?」劉季問道。
蕭何搖頭道:「今年的收成雖然比去年好一些,可楚王徵收的賦稅更多了。
今年甚至比暴秦推行十年仁政前的泰半之賦」還要多兩成。
百姓們把糧食收上來,留不住啊!
如果沛公去了盱台,還請楚王或者上柱國寬宏大量,明年別再向沛縣徵稅了。
而且,今年要想不餓死人,得從彭城調撥一批糧食到沛縣。」
「泰半」並非二分之一,而是三分之二。
十年仁政之前,秦國律法規定的賦稅為十二分之一,真實賦稅卻高達三分之二。現在楚王也推行了「十年仁政」,律法規定的賦稅僅有二十分之一,真實賦稅接近八成。
羽太師上位前的大秦,民生凋敝,民不聊生。此時的新楚國,老百姓連揭竿而起的力氣都沒了。
有能力揭竿而起的「少年」(遊俠),已經以「反秦豪傑」的身份加入了楚軍。
他們肯定不會餓著。
事實上,他們在亂世中活得比早年滋潤多了。
劉季道:「想要讓彭城向外調撥糧食,門都沒有。
項家養了二十萬精銳,算上運輸過程中的損耗,一年需要接近兩千萬石糧食。
把整個泗水郡的糧稅都送到彭城,也不過四百萬石,缺了一千六百萬石。
一千六百萬啊!堆起來比山還要高。
這麼大的窟窿,只靠附近幾個郡填補,怕是窟窿太大,補不上。你還指望從彭城要糧,發夢呢......你將楚王給我的賞賜都拿出來。
安排人偽裝成商人,去隔壁碭郡依舊屬於大秦治下的縣城購買糧食。
我不希望今年再有沛縣老鄉餓死,一個都不行。」
「沛公仁義,可你的賞賜加起來也不值多少金銀呀!」蕭何為難道。
劉季道:「僅僅今秋我在薛郡拿下三座城的收穫。
其它東西不算,單單黃金就有萬兩,怎會不夠?
我記得大秦治下的糧價和十年前差不多。咱們只養活沛縣鄉親,其他郡縣,我無能為力。」
蕭何道:「沛公聽誰說的?簡直胡說八道!不說別的地方,只咱們沛縣,推行十年仁政後,糧食一年一個價,一直在漲。
因為朝廷不征糧了,改為買糧食。
有多少糧食,朝廷收多少,把糧價抬高了。
城裡百姓的生活,比十年仁政前還艱難了不少呢。
倒是鐵器與食鹽的價格一直沒變化......大秦境內的鐵製農具與粗鹽價格不變,咱們熊氏楚國什麼都在漲價。
大秦境內,市場上價格一旦上升,熒陽朝廷立即放出大量物資,物價立即回落。
可咱們做不到呀。」
劉季一拍腦門,「我記錯了,是食鹽價格沒變......唉,十年仁政之前,精鹽才是真正的硬通貨啊!怎麼現在精鹽反而不值錢了?」
蕭何道:「聽說咸陽學宮的羽氏墨門發明了新式的曬鹽之法。
在海邊開墾萬頃鹽田,產出的雪花似精鹽吃都吃不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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