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3章 誤導(2/2)
孟岐讚嘆道:「劉季連著在沛縣吃了幾個月的敗仗,弄得灰頭土臉、名望大減。
此時竟能忍住,沒有殺掉雍齒泄憤。
這氣量、這智慧,難怪項梁公對他頗為忌憚。
你這便宜弟子,有人主之相啊!我都忍不住想要投他了。」
羽太師淡淡道:「你既然已有想法,還找我做什麼?」
她最近一直在用照天鏡觀看原初第一天,沒怎麼關注泗水郡的局勢,因為泗水郡大局已定。
結果孟老道學習張天師,沿著泗水河呼喚她的名字,把她喊了過來。
孟岐無奈道:「我也不想麻煩你,可我為何要扶龍庭,你是知道的。
結果我扶了景駒幾年,身上的孽業沒洗乾淨,反而沾染了更多因果業力。
下次再選真龍匡扶,絕對不能選錯了,不然我會萬劫不復。」
羽太師疑惑道:「你只是景家的風水師,有什麼因果業力?」
孟岐聞言,神色越發苦澀,「景家龍脈死了,你可曉得?我受景駒委託,幫他看護龍脈,並疏導地脈煞氣,保養龍脈健康茁壯。
本來以為這活兒很簡單,沒啥危險,只要盡心盡力,便問心無愧。
沒想到那龍脈有了靈性。
它臨死前找我哭嚎,朝著我悲鳴,我無可奈何,只能束手旁觀。
那條蠢龍竟因此有了怨恨之氣,死亡前的瞬間,對我發出了詛咒。」
「你別遮擋,讓我瞧一瞧。」羽太師開啟魔眼,對他的氣象與面相仔細觀摩。
「嗯,你的氣象中沾染了一絲灰黑龍煞,問題不大。等找到了新的潛龍,他的龍氣會自然而然幫你清除「詛咒」。」
孟岐與景家因果本來就不深,他又盡職盡責,沒幹對不起景家的事兒。
景家龍脈都找不到報復孟岐的理由。
沒有理由,詛咒也成不了。
「萬一新匡扶的潛龍也霸業未成,半道崩殂,身死龍脈斷,我還不得業力加倍呀!」
孟岐道。
羽太師道:「我堂堂大秦太師,幫你找反秦潛龍投靠,你不覺得奇怪嗎?」
孟岐道:「你猜景駒的龍脈為何短短几年,竟然生出靈性?」
羽太師笑道:「你該不會想說我養護龍脈有功,讓它生出了靈性吧?」
孟岐沉沉點頭,道:「作為護養龍脈的人,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,如今神州大地上,多少龍脈和景家龍脈一樣,短短几年,竟然靈性自生。」
「照你這麼說,是不是每個被靈性龍脈詛咒」的人,都有理由找我負責?」羽太師沒好氣道。
孟岐語氣放緩,臉上也露出討好的微笑,「哎,我又不是找你清洗罪業。我只是向你打聽劉季的情況。」
「你肯定不是今天才關注他。」羽太師道。
「我不是問他的性格能力......」孟岐猶豫了一下,低聲道:「目前看來,東南天子氣」的主人,大概就在劉項之間......原本大多數人覺得是項梁。
項羽死而復活,讓更多人注意到他。
項梁讓他擔任項家宗子,直接表明了態度。
項羽又成了東南天子氣主人的候選者。
等項羽叔侄忌憚劉季的小道消息流傳開,再回想早年無崖子」對劉季的特殊關照,劉季也成了東南天子氣主人的候選。
哎,本來天機依舊蒙昧,現在經過他們自己一番折騰,都暴露了。
天下大勢大概由劉項而定。
如今的關鍵是,你這位大秦太師,打算怎麼對待已暴露天機的劉項兩家。
你若有下手的打算,我便晚幾年再選英主投靠。我不想蹚渾水,也沒資本再經歷一場投資失敗。
若你依舊堅持早前的態度,不親自下場,我便早早下場投注。
作為一個小小風水師而非扶龍庭的國師」,賺王朝氣運的機會本來就少。
早點下場,才能早點離場。」
羽太師用狐疑的眼神看了他一下,接著眼眸中閃爍淡淡的七彩仙光,快速在天上掃了一圈,嘴上道:「你莫不是在替瓊林四友當探子,來我這兒探聽消息?」
孟岐仿佛受到了天大的羞辱,高聲叫道:「自從董謁的丹劫之後,我就一直在碭郡幫景家勘定風水、照顧祖墳與龍脈,都沒見過浮丘子他們,怎麼當他們的探子?
而且,如我先前所說,天下大勢由劉項而定,連我都能看出來,你覺得那群與你博弈的准大羅不知道?
我敢說他們更早確定這一點。
但凡有準大羅還站在景駒一邊,景駒都不會死得如此乾脆。
他於脆利落地落幕,說明准大羅已確定他是個假東南天子氣主人。
但凡河伯此時還活著,必定要嘔出幾口老血。
他對景駒的投資,全部打了水漂。
嫁給景駒的龍女,如今也入了項氏子弟的後院。」
羽太師沒有在周邊的人間天空、中界虛空看到窺伺者,眼中仙光迅速斂去。
「你別這麼大聲。越激動只會越發顯得你心虛。」
「我是委屈!厚著臉皮找你幫個小忙,你竟然懷疑我是別人的探子。
你也不用想一想,我若當了浮丘子的探子,我身上得沾染多少因果業力?」孟岐道。
羽太師沉吟道:「我實話告訴你吧,真命天子八成概率是項梁,九成概率是項羽,劉季有兩成機會。
但因為我和他的特殊關係,我希望他能搏命逆天,戰勝項家叔侄。
所以之前芒碭斬龍,我硬生生將機緣送到劉季手中,為他憑空增添了至少一成機會。
接下來我會全力打壓項家。
尤其是項梁。
如今又快到年底了,我已確定今年大秦諸王眾臣夢境會議的主旨一遏制項梁,讓他在中原寸步難行。
他想在泗水建立西楚,想要定都彭城,也會千難萬難。
之前東海軍團幾乎是將彭城讓給景駒,現在面對項梁,他們要動真格了。
我會親自坐鎮東南,關注並指導每一場大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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