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8章 武道印記(2/2)
就像黃石公用橋下拾鞋考驗我,無崖子道長考驗你。
若我所料不錯,無崖子道長已經盯了你好幾天,你無意中完成了初試」,才有機會橋下拾履。
完全了解弟子性格為人的大仙,能不知道他們面對關鍵抉擇時的選擇?
他們知道徒弟終究無法違逆父子親情,依舊將自身所有重寶送給他們。
這正常嗎?」
「這其中的因果,是如何完成的?」劉季問道。
張良道:「傳授道法,贈送神藥法寶,此乃再造之大恩,該以性命相報。
再讓他們在下山前發毒誓,以天誓為媒介,完成因果報應。」
劉季道:「有沒有傳授徒弟不成熟的特殊大法,等徒弟幫忙完善了大法後,再害了徒弟,自己獨占好處?」
張良若有所思,道:「一般而言,仙人不會用這種方式害徒弟。
因為修仙要看仙骨、仙緣與仙福。
也因為大道唯我、不容第二人。
低級的功法不用說,大仙瞧不上眼,不會算計它。
高等的仙法,即便功法成熟、秘籍完整,也不是所有人能練成。
老師的仙骨仙緣與仙福,都契合那門功法,說明老師有修煉仙法的天命,自己練就行了。
徒弟想替老師分擔風險,老師還擔心徒弟搶奪自己的道」呢,一定堅決不會同意。
若老師的仙骨、仙緣與仙福不契合那部仙法,那他一輩子也練不成那部仙法。
徒弟能練成,還把功法完善了,老師也只能幹瞪眼。
當然,老師會為徒弟感到高興。
就不說教派興旺的好處,徒弟得道了,老師可以幾輩子依仗徒弟。
就比如南海神尼。
沛公是不是在心裡嘆息,我與她沾親帶故的,現在她身死道消,我表現得很冷漠?
呵呵,不需要我來操心,她徒弟凌波仙子會處理好一切。」
劉季稍微得到了一些安慰,卻依舊不能完全放心,「有沒有可能,等功法成熟後,老師將它再傳授給另一個人?」
張良搖頭道:「高等仙法受泄天道」限制,很長一段時間,都不能傳授給第二人。
即便第一個徒弟夭折了也不行。」
「若不遵守泄天道之規呢?」劉季追問。
張良道:「大道雖然有個大」字,可它其實一點也不寬大,它很狹窄,猶如獨木橋。
後面之人速度快,追上前行者並超越之的唯一方法,就是將他擠下去。
仙道誕生後的很長時間裡,並沒有泄天道、閉天道之規。
因為道祖眼見大道之爭太慘烈,很多內耗完全沒必要,才制定了泄天道的規則。」
劉季道:「為何前代修行者死了,後來者也沒法立即修煉同本秘籍?」
張良挑了挑眉,「無崖子道長沒跟你們解釋過?」
劉季訕訕道:「他隨口警告我們幾句,解釋得比較簡單,沒聽太懂。」
他都開始對無崖子老道產生戒備之心,怎麼可能依舊全心全意地信任她?
張良道:「修煉仙法是一個天人交感的過程。
比如,我修煉天仙法,仿佛沿著天穹上的某條道路行走,一邊走一邊留下屬於我的印記,最終深入天心。
你可以當成是腳印,但腳印很大、很深,能影響到後來人。
即便我死了,短時間內,那些印記依舊存在,依舊蘊含我的意志。」
「不愧是子房先生,解釋得遠比無崖子老道簡單明了。」
劉季越發放心了,臉上也再次露出輕鬆的笑容。
張良皺了皺眉,道:「沛公,為你傳道授業者,乃無崖子道長,不是我。」
無論任何時候,你都不該用踩自己老師的方式來討好另一個人。
劉季很精明,聽懂了他的未盡之言,立即解釋道:「我十分敬重無崖子道長,但我說的也是事實。」
緊接著他又轉移話題,道:「我兄弟項羽說自己天魂升天,進入未知的天國」,那裡殘留眾多印記。
每一枚印記中都蘊含至高無上的鬥戰智慧。
天上可存在這樣一處戰神天國」?
他見到的印記,是否是頂級武者留在「仙武大道」上的腳印?」
張良聽得不太明白,又仔細盤問了詳情,才猶豫道:「我第一次聽說這種事兒。
但我可以肯定,三界不存在仙武大道」。
仙武是人族武者創造,自前才到武神領域的階段。
武神領域依舊不涉及大道法則,頂多武道意志干涉現實,間接影響大道規則的運轉......事實上,人族的仙武從根源上就不是修煉大道與規則。
我們仙人在結成金丹時,已經深入大道規則,人仙的元丹卻在大道與規則之外。
可以把金丹與元丹比作鍛造法寶。
普通真仙鍛造法寶,是自己從天地靈材中提取靈精,將之鑄造成樣式普通、功能強大的靈寶。
大羅道的仙人則是深入混沌,演練地水風火,從混沌中創造自己所需功用之先天至寶0
沒有提取靈精、鍛造法寶的過程。
人仙則是凡間的鐵匠,取一塊塊鐵錠銅精,用高明的技巧重塑它們的形態。
形態雖變,本質不變。那些鐵錠銅精,就是天地規則。
真仙能自己提取靈精,改變並創造規則,人仙卻只是對鐵錠進行重新塑形。
故而人仙練技,地仙修法,天仙修道。
雖然有技近乎於道」的說法,可至少在目前的武神領域」階段,依舊只是憑內功與武道意志干涉現實。
相當於用外力捶打鐵錠,以重塑其形體的方式,達到自己想要的功用。
可這不是重新創造一塊擁有法寶功能的鐵錠。
我剛才說的仙道未成,依舊留下印記,就是即便沒能造出一塊成品鐵精錠子,也有一塊廢鐵留下來。
仙武都不是造鐵錠,自然不會有廢鐵殘留。
武道印記都不存在,自然也不會被項羽感應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