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6章 窩裡橫(2/2)
示好不是巴結他們,只是表明你親善的態度。」
劉季聽從了張良的建議,不再考慮范增對自己的特別關注,只專注於如何收服豐邑。
雖說他有借雍齒之亂避開彭城之戰的心思,但他的確在努力去擊敗雍齒。
可任憑他如何排兵布陣,都破不了雍齒的邪門秘法。
不是佯裝失敗,拖延時間。
劉季就是打不過雍齒,屢戰屢敗。
這一日,再次鎩羽而歸,並被雍齒打亂兵道軍陣,俘虜數百人後。
「邪門了,區區一個雍齒而已,區區呼名落馬」而已。我們這麼多英雄好漢,竟然拿他不下?」
劉季心頭火起,有點上頭了,「子房先生,下次你來領兵,如何?」
「我不懂如何帶兵打仗。」張良搖頭拒絕。
「子房先生得到了黃石公傳授的《太公兵書》,西楚軍中,誰人不知?你還經常指點大哥兵法呢。」盧館道。
張良道:「盧將軍有所不知。袖手旁觀時,我腦子清醒,知道怎麼做最好。
可一旦自己下場統兵,便手忙腳亂,弄得一塌糊塗。」
「這是什麼道理?」竇耕煙疑惑道。
張良摳了摳腦袋,有點尷尬地說:「大概是我想法很多,念頭轉得太快,卻非常缺乏決斷力。
比如,面對戰場局勢,我腦海里瞬間蹦出幾十種計謀。
我自信能精準判斷哪種計謀最好。
可戰場局勢千變萬化,我剛做出一種選擇,局勢再變,我腦海里再次蹦出幾十種應對之策。
然後我會改變策略。
戰場局勢不停變化,我不停做出看似最佳的選擇。
可我僅僅是統帥,不是千萬人大軍本身。
他們會在我的命令下無所適從,好好的一支強軍被我帶成弱旅。
即便我只擔任軍師,普通將領也駕馭不了我。
他們會被我帶偏,被我連累。」
說到這兒,他偏頭看了眼劉季,「沛公應該深有感觸吧?」
劉季老實道:「我只感覺先生料敵先機、運籌帷幄,非常厲害。聽你安排,保准沒錯。」
頓了頓,他又道:「不過,我將先生的命令傳達給盧綰樊噲他們,他們往往聽不懂。」
盧綰立即道:「直接告訴我們做什麼就成了,沒必要跟我們解釋為什麼要這麼做。
我們聽大哥的,大哥說幹啥就幹啥。」
張良心中嘆息,能聽懂他策略的劉季,加上忠誠聽話的眾多將領,這種配置若屬於韓王成該多好啊!
韓成與景駒結盟的這幾年,他也曾像輔佐劉季一樣,輔佐韓成征討四方,結果戰績連朱雞石、丁疾等景駒麾下二流將軍都不如。
韓王成也和景駒一樣,養了不少「士」,麾下一萬多軍馬,二十多個將軍,七八個仙師。規模和配置,看起來比劉季還略強一籌,劉季沒有專門的仙師輔佐。
可論表現,劉季部把韓王成部甩開十萬八千里。
劉季又道:「子房先生,我讓你領兵打仗,只是親自上戰場感受雍齒的呼名落馬,並非讓你帶人沖陣。
有了自身體會,才能想辦法破解呀!」
張良道:「凌波仙子、鬥戰法王不是感受過嗎?凌波仙子沒能找到破解之法,我的鬥戰天賦還不如仙子呢!」
「我試過,真無能為力,現在不敢再試了。」竇耕煙連忙道。
早前在大軍保護下,她的確上戰場試了兩回「呼名落馬」。
雖然沒有倒地就「睡」,卻也元神震盪,迷迷糊糊,十成力量發揮不出半成O
幸而劉季等人立即護送她撤退。
在雍齒大發神威後,周市加大了對他的投資。此時的豐邑城內,已然駐紮了幾位魏國的仙人。
一旦她露出破綻,對面可能一劍了結了她。所以她這會兒也不敢再冒險了。
被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凡人將軍弄得如此狼狽,竇耕煙倒是沒有羞愧自卑,或情緒低落什麼的。
因為她已經來神州好幾年,類似的情況不是第一次遇到。
神州人仙遠比西沙域的要強,一旦他們組成兵道軍陣,仙人不敢直攖其鋒,屬於正常現象。
不僅是她不敢孤身面對頂級人仙統領的兵道法陣軍神形態,神州仙人敢莽干一樣會死。
事實上,她已經見到不少道友死於戰場,被「軍神」強殺。
雍齒就是頂級人仙,甚至觸碰到「武神領域」的境界。
他的「周天星斗軍陣」也屬於頂級,他還掌握了詭異的神通秘法。
這種凡人將軍,是仙人最不願招惹的存在。
不過,偶爾聽到曾經小夥伴羽鳳仙的消息,見到任何敵人在她面前都猶如土雞瓦狗,竇耕煙會為自己早年在她跟前的豪言壯語而尷尬。
尷尬之餘,她還會替小夥伴自豪。
此時威風八面、有成為中原新一代「傳奇名將」趨勢的雍齒,也只是得到無崖子的隨手點撥呢!
張良沉吟道:「如果我所料不差,雍齒此時呼名落馬」的境界,早已超越他從無崖子道長那兒得到的秘錄。
他將這一秘術融入了兵道軍陣,還和自身武神領域結合在一起。」
盧綰道:「雍齒還沒完全領悟武神領域。」
張良道:「可他現在表現出來的境界,似乎比你們都高。」
盧綰、周勃等將領老臉一紅,嘴裡哼哼唧唧,卻說不出完整的話來。
劉季嘆道:「這倒是不奇怪,雍齒那廝雖無恥無義,論勇武卻能在沛縣排名前三。
大概只樊噲與曹參能穩壓他一頭。
不怕你們笑話,過去若沒有樊噲與曹參幫忙,雍齒鐵定經常對我肆意欺凌。」
想到浮丘公所說的「天眷」,劉季心血來潮,有感而發,「狗攮的,只要還在沛縣,那傢伙似乎有些克我。
我們鄉下人有句老話叫窩裡橫」。
似乎雍齒就是這種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