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1章 死而復活的代價與限制(2/2)
范增淡淡道:「封神大劫期間,即便太子伯邑考死了,乃至文王姬昌也去世,姬家龍脈可有受到影響?
此時的你,在項家只是一名戰將。
想要你死而龍脈壞,得等項梁公戰死沙場,等你執掌項家軍大權,成為項家之主。
且你還沒有後人,項家子弟中無人可以取代你。
你項家的龍脈,屬於整個項氏一族,不是繫於一人之身。」
項梁項羽叔侄都有些尷尬。
「景駒也有一個大家族。」項羽道。
范增冷笑道:「哪怕景駒的大伯景伯」,也只是中上之姿。
他的叔伯兄弟,更是中等偏下,還都提前被我們在渡淮之戰、彭城之戰中剪滅。
如今景家只剩一群庶出遠支,還都是酒囊飯袋,哪夠資格支撐起一國之龍脈?」
他抬頭在項梁叔侄臉上掃了一圈,冷酷地說:「你們項家也不比景家好多少。
項梁公能支撐起項家龍脈,少將軍也能勉力維持。
餘下之人,項伯、項莊、項它等,僅有輔佐之才,無法在亂世中支撐起門面。
要想不落得和景駒一樣的下場,最好從這一刻開始,徹底忘記死而復活」這件事。
命或許不止一條,天命卻真的只有一份。
沒了天命,連扶龍庭的奇人異士都視之若草芥。
大仙的還魂仙丹更是珍貴異常,不會送給無用之人。
「7
項梁神情肅穆,躬身下拜,「先生金玉良言,項梁凜然受教!」
項羽也對范增這番話深受震撼,可他同時也十分疑惑,問道:「如果殺了潛龍,能掠奪其龍氣與氣運,為何羽鳳仙不殺我們?」
范增淡淡道:「暴秦難道沒追殺你們,沒掘斷神州乃至外胡的龍脈?你猜他們為何這麼幹。
現在大秦祖龍死了十幾年,屍體都爛了,龍頭也被斬斷,死透了。
死人無法生長,死掉的龍脈也不能汲取潛龍的龍脈之氣復活。
羽太師理智地採用了更基礎也更困難的養龍之法」。」
項羽驚道:「她要替贏氏再養一條龍脈?」
范增道:「這是顯而易見的。死掉的祖龍無法復活,要替暴秦改命,必須有一條新的龍脈。
重構神州地脈,養護反王龍脈,爭取時間布施仁政、收買民心,都是為了這一目的。
一旦她成功,她必定雷霆掃穴,將神州反王迅速清理一空。
此時此刻她的「溫柔」與不作為,就是大作為,只不過凡人看不懂而已。」
「不能讓她重新養出贏氏龍脈!我不會讓她得償所願。」項羽捏緊拳頭,咬牙切齒地說。
范增道:「如果中原戰事拖延個二三十年,熒陽朝廷、咸陽朝廷依舊堅挺,哪怕依舊遍地反王,她也有很大機率成功。
拖延時間而非直接剪除各路反王,是她擔任太師後就開始實施的大戰略。」
項羽道:「既然先生知道時間緊迫,為何要在此時針對劉季?這不利於團結各路豪傑。
從我們渡過淮水起,連羽鳳仙都親自來泗水盯梢我們,其餘神州豪傑能不關注我們的一舉一動、一言一行?
過早暴露不能容人之霸道心態,弄得人人自危,如劉季一樣對我們避而遠之。
我們難道要憑一己之力完成滅秦大業?」
范增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。
這豎子倒是成熟了,長進了不少!被羽太師一劍擊敗之前,他可是一直叫囂:其餘反王皆為土雞瓦狗,憑項家軍一部,足以橫掃天下。
「團結各路豪強,當然有利反秦大局。劉季天命越強,越利於反秦大勢。
我如果一心為了大局,不僅不會害他,還要勸項梁公接納他,賜予他高位,給予他完全的信任,讓他順風順水兌現天命。」
范增臉上有譏笑也有苦笑,「可我既是反賊,還是你們項家的謀主。
損私肥公非謀臣之所為。
奈何我已違心地損害了反秦大局,你們項家人卻不中用。
我避開旁人,只與你們項家人商量此策,結果弄得天下人都知道項梁公要害劉季。
你們不檢討自己,又來怪我出了個餿主意。
唉,我們諸般不順,劉季則遇難成祥,莫非羽太師是對的,劉季才是真命天子?」
項梁聽聞此言,既羞愧懊惱,又焦躁憤怒,「先生莫要說這種賭氣的話。
現在大勢在我們,劉季只是連沛縣都守不住的喪家之犬。」
范增擺了擺手,「事已至此,多說無益。」
項梁拉著項羽跪在蓆子上,面朝范增下拜,「現在該如何挽回局面?還請先生莫要緘口不言。」
范增裝逼也裝夠了,連忙下榻將兩位項家人扶起來,嘆道:「項梁公請起,非我緘口不言,是說了也沒用。」
「先生,您說,我們一定認真聽、照著做。」項梁滿臉滿眼都是真誠與信任。
范增道:「首先,你們項家內部出了大問題,當嚴查嚴防,嚴厲警告。
總之,項梁公如何治軍,就如何管家。
如此,才能避免將來重蹈覆轍。
其次,請少將軍出馬,立即前往沛縣追趕劉季,與他當眾結盟,以化解劉項兩家的誤會」。」
這話一出口,項梁與項羽都心裡不舒服了。
一我項家兄弟子侄,忠義果敢、互幫互助,相親相愛、毫無芥蒂,家風之好,名傳千古。
真按你的搞法,把家人兄弟當外人防著,還不得家人離心離德,家族分崩離析?
這是項梁的想法。
項羽則是直白地把不悅表達出來,「先生,我與劉季結為異姓兄弟,沛縣很多人都知道。
我若聽你的,以兄弟之名騙取他的信任,引誘他到彭城再將他斬殺,還有什麼面目面對世人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