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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27章 聖胎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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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果真讓惡人掌握了強大的『天罡奇術』,他不會作惡多端,連帶著壞了白雲洞仙法主人的名聲與功德嗎?」

雖然奚涓明白孟真君不是在闡述自己的理念,而是在講述一個既定事實,可他心中還是不服氣。

孟真君委婉道:「白雲洞很特殊!總體上,它的存在是在懲惡揚善,在度化世人,給天下蒼生一個窺探仙途的機會。」

奚涓不解道:「白雲洞特殊在哪?道長不是說惡人可以進入洞中仙府,獲得仙法嗎?

難不成惡人習得洞中秘法後,會幡然醒悟,然後改過自新、棄明投暗?」

孟真君沉吟道:「還別說,真有旁門左道修煉白雲洞仙法後,先感悟大道,明悟了大道後,對過去種種不堪幡然醒悟,重新拾得『人間道理』。」

奚涓還是不認同,道:「這道理弟子也懂。修道者先修人間道理,再感悟天地至理。

因為天下的道理都是相通的。

修煉大道至少能明心見性,破除根塵妄念、戒掉貪嗔痴執。

這是玄門道法原本就有的效果。

可這種效果豈能當做度化惡人的手段?

一百個邪修,未必有一人能破執戒嗔。

餘下九十九個必定藉助道法之力,更加為非作歹。」

孟真君挑了挑眉,又用眼睛餘光瞥了無崖子一眼:你徒弟怎麼這般倔?我一個長輩,好心教他,他也明白我是好心教他,怎麼還沒完沒了,跟我槓上了?

無崖子面帶微笑,看向徒兒的目光里只有滿意,沒半分責怪。

——差點忘了!這個「師父」才是天下第一夾腦風,連玉帝都敢罵,指望她「通情達理」,不是扯淡嘛。

「小子,你有點見識,卻還是見識不夠。」孟真君有點上火,語氣也不如之前客氣,「我玄門道法,天然就有勸人向善的功效。

或者說,善道乃正道,玄門道法就是天地大道、人間正道。

可我玄門除了道法,還有諸多戒律。

既然有戒律,自然也有針對戒律的諸多懲戒手段。

譬如,天雷。

旁門左道、魔道邪修,若不入白雲山仙府還好,他們或可高枕無憂、恣意瀟灑幾年。

一旦來了,立即一網打盡。

無論有沒有進入白雲洞,無論進入仙府後有沒有得到仙法,一個沒得跑,全部都必須遵守我玄門戒律。」

奚涓疑惑道:「若不遵從,咋滴?白雲洞仙法的主人,還能降下天雷劈他們?」

孟真君點頭道:「沒錯,只等罪孽累積到一定程度,天雷就會降臨。」

奚涓皺眉道:「罪孽累積到一定程度,『老天爺』不都會降下三災五劫嗎?

白雲洞仙法的主人,像是做了一些事兒,卻又像是在脫褲子放屁。」

孟真君把眼一瞪,喝道:「豎子,你什麼身份,竟敢對大仙如此無禮?

你現在什麼境界、什麼閱歷,怎敢質疑大仙的安排?」

奚涓想反駁,又忍住了。

他低垂腦袋,嘟噥道:「弟子身份低微,只憑一腔熱血問出心中疑惑。」

孟真君語重心長道:「年輕人,不要太氣盛,別憑著一腔熱血便——」

他話沒說完,便被無崖子老道打斷,「年輕人若不氣盛,還叫年輕人嗎?

若一腔熱血都冷了,有了不解與不滿,都不敢說,活著還有什麼意義,有什麼樂趣?」

孟真君怒了,「你弟子年輕,也就罷了,你咋也不懂老道的苦心?」

「我明白你是一片好心,但這是我弟子,我的弟子不能用你們的老方法教。」無崖子道。

孟真君喝道:「你可只曉得白雲洞真正的主人是誰?你嫌我的教徒之法不夠肆意張揚,卻不曉得所有『老方法』都最合時宜,最能保命,保氣運福緣不流失。」

無崖子不以為然道:「我不曉得白雲洞主是誰,但我敢肯定,鐵定不是道祖。

只要不是道祖,玉皇大帝來了,我都可以跟他好好『講道理』。」

——可不就是玉皇大帝嘛!

孟真君被噎得好半響說不出話來。

「花無百日紅,人無千日好。人生最得意時,反而該最謙遜謹慎啊!」他委婉勸道。

——你現在能憑九鼎御龍嚇到玉帝其實玉帝也不算被嚇到,只不過你將自己武裝成一坨臭臭的狗屎,讓玉帝不願碰。

碰了沾一身,划不來而已。

可即便是臭臭的狗屎,你也沒辦法一直當下去。

眼看大秦就要失去正朔地位,不再是人道領袖,到時候你咋辦?

無崖子聽懂了其中的潛台詞,道:「真君所言,字字璣珠。

但現在咱們在講道理,若有道理在手,何需顧慮太多?

若沒有道理,只顧逞強耍橫。

縱然不是我徒弟,都要一巴掌呼過去,是我徒弟,更要好好教訓。」

「你徒弟能一輩子跟在你身邊?你能照顧他一輩子,不受人欺負;還是看管他一輩子,保證他不犯錯?

謙虛些,謹慎些,低調些,人生可以少經歷無數衝突與磨難。」孟岐道。

無崖子微微頷首,轉向奚涓道:「孟前輩是真心為你好,說的也都是金玉良言,你要牢記一輩子。」

「弟子明白。」奚涓轉向孟岐,躬身行大禮,「多謝前輩教誨,弟子一定銘記於心。」

無崖子又道:「不過,家長總希望孩子穩妥,可有些事兒沒辦法稀里糊塗地混過去。

我還是希望你能保持初心,保持現在的衝勁兒。

最終被證明錯了,就老實道歉並改正。

若你是對的.你都是對的了,還怕什麼?」

「他早晚被你害死。」孟岐秘法傳音,語氣很不悅。

「他若該死,早死少禍害;他若不該死,我肯定會為他報仇,下輩子繼續當我徒弟,怕啥?」無崖子淡淡道。

「你這種性格,未必有他活得長喲!」孟岐嘆道。

「我比他老練多了。該退縮時,我退得比誰都快。保命要緊,我太懂了。

可現在不是說我,是在教徒弟。

哪個老師教徒弟,不是儘量往好的方面教?自己蠅營狗苟、掙扎求活了,還要教徒弟學會蠅營狗苟,多憋屈啊!」無崖子道。

孟岐嘆道:「徒弟真落了難,師父想幫,未必有能力。你還年輕,沒經歷過這種無奈。」

無崖子道:「我覺得我有能力。天庭地府,我都有門路。

只要他有道理,哪怕幫他將官司打到靈霄寶殿,我也樂意!」

「大秦堅持不了兩年啦,你的『能力』很快就會過期報廢。」孟岐道。

「若我甘心只依靠九鼎御龍,我現在還會如此拼搏?我不就是指望著大秦多撐幾年,我好從『大樹底下好乘涼』,成長為一株參天大樹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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