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5章 苟富貴,要砍頭(1/2)
羽太師第一次說他要倒大霉時,李負圖是真心不屑一顧。
他可是以《五嶽真形圖》為根本法的准大羅!
他對五嶽之力、大地之力、五嶽大道、大地之道的了解,已經到了大道法則的層面。
他甚至擁有獨屬於自己的「山嶽之道」。
他雖然無法孵化衡山,可這只能說明羽鳳仙的《徊風混合山水煉神》果然有獨到之處。
《徊風混合》是奇功,奇功有奇效,不能證明她的五嶽之道超越他。
可等羽太師講出他要倒大霉的原因,李負圖立即心血來潮、口乾舌燥:她說的都是真的,我要折損一部分「天眷」了。
一部分「天眷」的丟失,不會影響他現在的處境,卻會大大影響他的將來。他要靠人道氣運證道大羅,最需要的就是「天眷」啊!
「宋留敗了,陳勝也不會敗。陳勝一日活著,張楚就不會亂。」
他心中懊惱又焦急,面上表情只是變得更加嚴肅。
丘山小羽笑道:「前輩可知碭郡有多少龍脈、龍籽?
可知陳勝的部將中,有多少人具備『王命』,擁有龍脈?
宋留之所以軍氣呈現消散之態,是因為他很快會收到一條消息,來自陳縣的消息.」
她突然想起前世與陳勝相關的一段記憶,「苟富貴勿相忘」的後續故事。
「或許是兩條消息。其中一條就關乎『潛龍』之死。」
李負圖面色微變,道:「你是說符離縣人葛嬰?
他僅僅是一路偏將,怎麼會是潛龍?他自己都沒有當王的野心。」
丘山小羽道:「前輩莫要太過高高在上。
既然來人間扶龍庭,就得站在『凡人』的視角。
對前輩這樣的准大羅來說,只要不是准大羅,不是東南天子氣的主人,似乎都是無關緊要的『小小偏將』。
可我在泗水郡找到數十條龍脈呢。」
她掐著手指肚,「整個張楚境內,這麼大點的龍籽,超過百人!葛嬰獨領數萬人的偏師一路向東,每攻下一座城池,當地遊俠兒成千上萬,爭相投奔。
等他進入九江郡,麾下已有十五萬之眾。
即便都是烏合之眾,他若自稱九江王,誰敢說他不夠格?
事實上,的確有三老與豪紳,懇請他為王。
就像陳勝打入陳縣後,當地三老與豪紳推舉他為楚王。
葛嬰對陳勝忠心耿耿,沒有稱王的野心,拒絕了而已。
可他是個實心眼兒,真相信了陳勝光復大楚的鬼話。
竟在東城縣找到了舊楚王族後裔襄強,還擁立襄強當了楚王。
甚至正式祭祀了天地,稟告了上蒼。
這不是尷尬了嘛?」
李負圖面色陰晴不定。
小羽呵呵笑道:「很不幸,就連襄強都有一條龍脈呢!
很幸運,得知陳勝稱王,葛嬰將襄強殺掉時,前輩還沒在『張楚國』境內亂搞。
按照我重構的地脈格局,襄強龍脈中的精華之氣,已盡數泄入九江地脈中,重新滋養了大地。
對我、對嬴氏而言,這是個小小的喜訊。
嬴氏祖龍履行了守護神州大地的後媽之責,薄有功德。
很小的天地功德,但總比前輩這樣,不停扣功德、消氣運要好。」
李負圖忽然神色大變,驚怒轉向東北方向。
小羽愣了一下,也看向東北陳縣的方向,喃喃道:「葛嬰被陳勝砍了腦袋,他的龍脈泄氣了。」
李負圖縱身一躍,化光飛向陳縣。
小羽猶豫了一瞬,也牽著機械狗,帶著裝扮成「老元君」孫子的王惡,「嗖」的一下跨越數百里,來到陳縣城外。
城東,鴻溝河邊,一道血光直衝天際,星空中一顆「毛頭星」(羽太師的朝廷視角,若陳勝視角則是輔佐君王的『將星』)晃動了一下,徹底熄滅消失。
小羽又轉向城中「皇宮」的方向,打算直接觀望陳勝的「王朝氣運」。
一片璀璨金光遮蔽了她的視野,刺得她淚流滿面。
「昂~~~」迷迷瞪瞪中,就見一條三爪紅龍從金光中衝出來,朝她發出憤怒的嚎叫。
憤怒中帶著痛苦,痛苦中又透著些親近與哀求。
「這是陳勝的龍氣,竟然有這麼強的靈性,把我認了出來。」
羽太師閉上了雙眼,心中有些驚訝,又莫名傷感。
「嗖,嗖,嗖~~」
龍氣被觸動,陳縣楚王宮內,立即有數道仙光沖天而起,朝著她的方向激射而來。
還有仙人憤怒大吼,「哪來的無知小賊,竟敢窺探我大楚的——呃,你,你,老母見諒,小仙沒認出您。
您莫要生氣,小仙這就離開,不打擾您的雅興」
等靠近後,他們立即認出來人:曾在符離縣城隍神域,狠狠鎮壓他們數十人的「丘山老婆婆」。
「唉,你們這群蠢貨,怎麼讓陳勝把自己的『天命輔臣』給砍了?
剛才他的龍脈還在向我哭泣呢!淚流滿面,命不久矣,好生可憐。」
丘山小羽搖頭晃腦,「陳勝完了,葛嬰死,陳勝亡啊。
你們這幾個.穿著天師道袍,莫非是大楚的國師?」
丘山小羽一臉嫌棄地揮手驅趕,仿佛在趕屎蒼蠅。
「連輔命之臣都認不出來,還特麼敢入劫扶龍庭,作死喲!
快回去準備法寶與棺材吧,做好兩手準備。若度不過雷劫,就直接躺板板。」
說完她「嗖」的一下,消失在天盡頭,留下幾個仙人面面相覷。
「丘山老母就是羽鳳仙的『化身』。她肯定胡說八道,故意嚇唬我們,別理睬她。」谷真君強自鎮定道。
齊雲山正一派的蒼松子忐忑道:「可貧道心裡有點不安。楚王要殺葛嬰時,我便覺得不妥。
葛嬰是真正的忠誠猛將啊!
他在九江已經擁兵十萬,楚王相召,他便帶著五萬鐵騎,萬里迢迢趕回來。
楚王要徵調他的五萬鐵騎,他二話不說,立即送上虎符。
結果等那五萬鐵騎跟隨武臣離開陳郡,楚王立即把葛嬰殺了。
此時大業未成,卻殺忠誠,其他臣子誰不害怕戒懼?」
「是呀,葛嬰可是符離縣人,是大澤鄉『老人』,跟了陳勝十多年。
只因性子耿直,誤會陳勝之意,另立了個楚王,便被大王忌恨至此。
吾等與大王的感情,能比葛嬰的更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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