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1章 俺也一樣(1/2)
今天面對神州天仙,南海神尼算是比較謙遜了。
她說自己服侍過鬼谷子,其實是早年從一個前輩那兒拿到推薦信,到「鬼谷學院」當了幾十年的交換生。
竇耕煙為何敢在羽太師面前「自吹」:我可不是沒腦子的打手,我劍法強大沒錯,在反秦聯盟中的定位卻是智囊。
小竇是南海神尼選來幫自己應劫的,自然是得到了鬼谷真傳。
「唉,鬼谷前輩謬讚了,我可不是真命天子,也不曉得真命天子是誰。」
見到老師朋友的記名弟子,還得到了老師的消息,張良心中很高興,看南海神尼的目光也親近了許多。
可聽到她的最後一句話,他窘得俊臉都紅了起來,還連連擺手。
南海神尼笑道:「子房先生不用謙虛,連黃石公都驕傲地誇讚自己弟子,說道友有經天緯地之才,只有真命天子配得上你的輔佐。」
張良既感動,還越發窘迫:南海神尼,咱們關起門來說悄悄話,你怎麼說「客套話」都沒問題,現在大庭廣眾之下,好尷尬呀!
「老師厚愛,良如今一事無成,十分慚愧。」
景駒喜道:「子房先生前幾日才剛來碭縣,今日南海神尼與諸位東海仙人也來了,豈不是天意?」
——既然張子房有經天緯地之才,只能輔佐真命天子。那麼已經得到他輔佐的我,不就是真命天子?
神尼你得到鬼谷子點撥,與張良不約而同來投奔我,越發說明我有天命啊!
他興奮了,等南海神尼與張良重新入座,便好奇問道:「子房先生,下邳拾鞋之人是何意?」
張良道:「博浪沙刺殺嬴政未果,我隱姓埋名,躲到了下邳。
有一迴路,過沂水的圯橋,偶遇一老翁。
老翁就是恩師黃石公所變,他故意把鞋脫到橋下,讓我去撿——」
「哎呀~~」眾人正聽得入神,劉老三突然激動地叫了起來,「子房先生,我與你一樣啊!莫非我也遇到了黃石公?」
眾人被他突然的高叫嚇了一跳,張良更是莫名其妙,「劉兄,你什麼一樣?」
劉季興奮道:「我在豐邑老柺樹村口,遇到一仙翁,他故意把鞋子脫下扔到橋下,跟我說『孺子,下取履』。」
張良驚訝道:「劉兄竟然也有這種奇遇?可我之前問你,你說自己沒有得授仙法,只胡亂練了幾門『金剛禪邪法』。」
劉季眼神閃爍道:「黃石公讓你撿鞋,子房兄心裡咋想的?」
張良愣了一下,劉季只問他咋想,沒問他咋做的
糾結了一下,他才坦言道:「我火冒三丈,打算走上前捶他幾拳。」
「啪~~」劉老三激動地一拍巴掌,「我也一樣!」
南海神尼與一眾東海仙人微微皺起了眉頭。
他們這群仙人算是「行家」,一聽就明白大仙準備送仙緣了。
讓他們撿鞋,只是考驗他們的德行。
張良尷尬一笑,繼續道:「我以為是潑皮無賴,走近一看才知道是個老翁。強忍著沒有毆打他。」
「啪~~~」劉老三再次激動地一拍巴掌,甚至挪動屁股,離開了席位,來到張良身邊,抓住他的手臂激動道:「兄弟,你是我親兄弟啊!我們又是一樣的想法。
我本身就是個潑皮無賴,見到有人比我還無恥,這能忍?
但我忍住了,他太老,看著好可憐。」
張良也興奮了,抓住劉老三的手道:「都說劉兄頗有長者之風,果然沒有錯!劉兄不是潑皮,是江湖豪俠啊!
江湖豪俠輕生死,重榮辱,劉兄能忍下來,比良艱難十倍百倍啊!」
他說的是真心話。華夏人有一個非常悠久的美德,敬重老人。
活得久,在禮節方面,可以一定程度上跨越階級。即便王孫公子、達官顯貴,在面對老人時,也會放下架子。
朝廷律法甚至明文規定,在禮制與量刑上給予老人特權。
比如「養老禮」。
張良是真正的貴胄,受過最高級、最完善的禮儀教育。
面對無禮老人時,他能忍住,算是比較正常。
劉老三一個江湖混子,也能忍住
「所以,我最後還是沒忍住。「劉季道。
張良表情一僵,「劉兄不是說忍住了嗎?」
劉老三道:「我忍住了用砂鍋大的拳頭毆之,卻沒忍住脫下鞋子,用鞋底抽打他。」
張良默默鬆開與劉季相握的雙手,訕訕道:「劉兄~~真性情也!」
——難怪你沒得到仙緣。給你機會,你不中用啊!
劉老三好奇道:「子房先生替黃石公撿了鞋子,立即得授仙法?」
張良道:「當時我剛博浪沙刺殺嬴政,恩師想要教我做人要有耐心的道理。
就讓我五日後的早晨,再來圯橋見他。五天後,雞鳴時分我趕往圯橋,卻見老翁已在那,我被老翁訓斥,深感慚愧。又五日,還是遲了。
最後我乾脆半夜跑過去等,終於打動老翁,傳我秘法。」
劉老三慨嘆道:「我果然是沒有仙緣的命。即便通過拾鞋的考驗,後面八成忍不住,又要毆之。」
——你若幫他撿鞋,還得到五日後相見的約定,肯定能猜出他是異人呀!
知道是異人,難道還想不到五日之約是考驗?
不知道是考驗,才難以通過;知道是考驗,以你的氣量與毅力,不可能堅持不下來。
張良心裡很替劉老三感到遺憾,面上好奇道:「劉兄可知你遇到的仙翁什麼來歷?怎麼跟我的經歷如此相似?」
劉老三剛要報出「無崖子」的名號,忽然心中一動,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,面露遺憾地搖了搖頭,「我用鞋底打了他幾下,他從橋上滾了下去,掉到橋下小溪,沒了蹤影。
我以為是遇到了鬼,嚇得連滾帶爬,匆忙跑了回去,壓根沒問他身份來歷子房先生,你說他是不是黃石公呀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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