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7章 泄露天機(2/2)
蕭何抱著龜殼到他身邊,神色奇異,「我剛才算了一卦,非常順利地窺探到天機。
你猜怎滴?
我們之所以被發配到北疆,非羽太師算計,也不是李斯針對,是命數如此。
我們必須遭此一劫,必須為劉季的勃發讓路。
我們離開沛縣後,他才能一飛沖天。」
韓信一臉迷糊,「你睡糊塗了?我們就是被劉季連累!可盯上我們,將我們發配邊疆的是李斯那狗攮。」
他們還在滎陽見過李斯呢!
李丞相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冊子,裡面詳細記載了他們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基礎信息。
他甚至單獨召見韓信,問他為何能忍受胯下之辱。
聽完原因,李斯立即露出凝重之色,眼裡還有殺意一閃而過。
韓信此生第一次感到大恐懼。
蕭何道:「你說的都是表象,真正原因是我們留在劉季身邊,可能妨害到他。」
「你莫不是~~~」韓信將「夾腦風」吞了回去,道:「你可有提前算到自己有此一劫?」
——連自己的劫難都沒算到,你還是回去睡覺吧!
蕭何正色道:「我提前半個月算到沛令要害我,我家將有大災。
可天意如此,即便提前推算出未來,也無法改變呀!難道我宰了沛令?
當然,在那半個月裡,我的確送了不少禮物給沛令,對他無比恭順禮敬。
誰知那狗攮的還是賣了我,說我是劉季智囊。
當真是冤枉!」
冤枉啥?你和劉季一白一黑,在沛縣黑白通吃,甚至架空了沛令,誰不曉得?
韓信真心覺得他不冤。
劉季為亭長,經常押送勞役去咸陽。雖是公差,車旅費卻要他自己出。根據慣例,衙門裡的同事會幫忙湊錢。畢竟,劉季領了差事,他們就免了差事。
別人都給劉季三百錢,唯有蕭何給五百。
這事兒劉季親自跟韓信說的,沛令既不聾,又不瞎。
事實上,若無小羽亂入,沛令也會因劉季之事,要宰蕭何與曹參這兩個「二五仔」。
這次向混海侯、向朝廷舉報蕭何,沛令沒半點心理障礙。
察覺到韓信的表情與眼神,蕭何有點尷尬,道:「蕭家人丁過百,我沒辦法帶著全家人一起跑。提前掐算到災劫降臨,也沒用啊!」
緊接著他又興致勃勃,卻傳音入秘道:「這次我又窺探到天機。我們跟著劉季,可能妨害到他。
你是對的,被徵調到北疆,反而是一場機遇,對你我,對劉季都有好處。」
「我們為何會妨害劉季?」韓信疑惑道。
蕭何表情古怪,道:「我說實話,你可能覺得我狂妄。
咱倆是重金,劉季此時為小兒,小兒持金於鬧市,有害無益。」
韓信若有所思,道:「你一點也不狂妄,有我相助,陳勝、田榮之流,皆為土雞瓦狗。」
蕭何翻了個白眼,「咱們還是得儘快聯繫上劉季。
我能推算出這一結果,只能證明兩件事。第一,劉季氣運不足。
若他氣運足夠強盛,什麼『福氣』都壓得住。
其次,反秦聯盟並不如我們所想的那麼團結無私。
劉季若輕信了他們,早晚要死無葬身之地。」
韓信微微頷首,「假如你的占卜精準,的確能得出這兩個結論。
劉季一旦展現出威脅反王的力量與潛力,必遭打壓,甚至被群豪圍殺。」
見他到現在還懷疑自己的占卜術,蕭何很不高興,舉著白玉龜殼,道:「你知這是何物?
這是河圖!
我以河圖演練先天八卦,幾乎有了當年文王(姬昌)的幾分神韻。」
「在長城遇到羽太師,還被她大改命數,從後方縣令成為前線哨騎,你可有提前掐算到?」韓信問道。
蕭何表情一滯,道:「那可是羽太師啊!她御龍征天,天帝都沒提前察覺到危機。她殺鹿鼎大仙,堂堂准大羅到死也沒感覺到不安。
我何德何能,能掐算到關於她的未來?
別說我了,文王親至也沒用呀!」
韓信想嘲笑他兩句,可想到羽太師的事跡,再回憶先前面對她時,自己的表現他不敢正眼看她,與她冷清的目光對視,他立即低下頭,身子還哆嗦了兩下。
韓信臉頰紅了,含糊道:「兄弟,咱們還是快點睡吧,明天還要早起特訓呢!至於劉季,你完全不用擔心,他比你我都精明。」
果然如蕭何占卜的那樣,他和韓信在第三天上午,遇到了歸屬左日逐王部落的探馬。
一隊五人,被韓信宰了三個,蕭何宰了兩個。
十日後,他們完成十人斬,也完成了第一階段的試煉。根據他們自身的職位,蒙毅為他們分配了相應的部下。
一個月後,縣尉韓信已經擁有五百人的輕騎兵,獨自鎮守一處長城哨所。
他沒背叛大秦,沒直接帶兵投靠匈奴,而是如羽太師所願,將才華帶到了北方,用於北方戰場。
也是在九月下旬,羽太師終於完成了第十五次「先天靈寶姻緣紅繩破解之法」的推演。
「之前的感覺果然沒有錯,有人在窺探我的命運,還想篡改我的姻緣。一定是李長庚(太白星君)與符元仙翁!
不對,李長庚不敢擅作主張。狗攮的玉帝,竟敢跟我玩陰的。」
羽太師停止對九原郡地脈的重構,從地下鑽了出來,站在一座小山崗上,仰頭看著天空,面色陰晴不定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