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4章 爭搶(1/2)
「爾等大仙,皆為有德之士,怎能學習宵小之徒,竊聽別人說私密話?」
理解歸理解,陽禮還是怒聲呵斥。
水府會議廳的方向,沉默了一陣,似乎大仙們也有些尷尬。
孟真君皺了皺眉,忍著怒氣低喝道:「浮丘子,這是你的仙府,你不管一管?」
浮丘子穿過水幕,從大廳內走了出來,神色淡淡道:「一張神道符篆而已。
你們直觀開了談,沒誰會真的打擾你們。」
接著他又回頭,意味深長對大廳內的仙人道:「這道神篆,已經害死了一位貪心不足、不識天數的菩薩,實乃不祥之物。
大家還是回屋喝一杯涼茶,壓一壓心火。」
孟真君低聲道:「你不用擔心,衡山府君神位非同小可,大羅金仙強搶過去,也沒用。天庭不會承認!」
陽禮道:「我倒是不用擔心,神篆是羽太師還給真君的人情呢。
你若願意轉入神道,就跟我去一趟咸陽,羽太師立即將神位送上。」
他還是留了個心眼兒,不僅沒把神篆拿出來,還故意說神篆在咸陽。
未必瞞得了浮丘子這個仙府主人,可浮丘子明顯不稀罕衡山神王之位。
孟真君糾結道:「她咋想到將神篆送給我?我好好的仙道大能,日子逍遙又快活,幹嘛要轉入神道,勞心勞力,沒啥好處。」
陽禮古怪道:「我也這樣跟羽太師說,說真君從未對外透露過轉走神仙道的心思。
可太師......說了幾句戳心窩子的大實話,真君要不要聽?」
孟真君瞪眼道:「我生性豁達、氣量洪雅,連幾句大實話都聽不了?」
陽禮道:「羽太師說,與孟真君一個時代的朋友,如瓊林四友,即將證道大羅,可他還是個玄仙。
鐵定找不到道路,仙途走到了盡頭。
衡山府君不是普通神位,能助他一步登天,成為神道至尊。
從此往後,參加朋友聚會、與瓊林四友高談闊論時,他再也不用自覺低人一等,而自慚形穢、自我厭棄了。」
孟真君羞憤交加,喝道:「胡說八道!老夫何時自慚形穢、自我厭棄?
老夫一直坦坦蕩蕩,瀟灑得很、快活得很。
陽禮,你跟隨老夫多年,是懂老夫的,你說,老夫說的對不對?」
「我也這樣說,可太師說您只是強裝瀟灑......唉,我只是個小道童,老實把話帶到就行了。願不願意當衡山府君,全由真君自己決定。」
看到孟真君的老臉都開始扭曲變形,陽禮識趣地將餘下的「戳心窩子大實話」咽回肚裡。
「你走吧!仙道漫漫,老夫還年輕,還有信心證金仙道果。」孟真君木著臉擺手道。
陽禮認真道:「真君,衡山府君雖為『天王』,卻有『大帝』之實權。
真正位高權重、尊貴之極啊,您別意氣用事。
過了這個村,就沒了這個店。
四瀆五嶽這樣的大神之位,幾十萬年也難以更換一次。」
孟真君甚至沒有思索、猶豫,立即道:「替我感謝羽太師的好意,老夫心領了,但老夫堅持要走仙道。」
陽禮嘆了口氣,朝他拱手一禮,轉身往外走。
「陽禮天師,稍等片刻!」
廳內有人坐不住了,焦急叫喊一聲,呼啦啦跑出來十幾個大仙。
沒一個境界比孟真君低,有一半都是金仙大能,其中甚至有兩個准大羅。
其中一個叫「王伯敬」的上古金仙,搶先開口道:「孟道友,你先跟隨陽禮道友去一趟咸陽,從羽太師那兒將神篆拿到手。
道友矢志不移地追求金仙大道,貧道敬佩非常。
貧道願意拿出一枚紫紋核的大蟠桃,助道友孕養純陽仙氣。
養熟還丹成了大丹,你就是金仙啦!」
孟真君愣了一下,尚未來得及開口,又有一位「南陽老叟」叫道:「把衡山神篆讓給老朽,老朽給真君兩枚大蟠桃,外加十枚中蟠桃。」
「南陽叟,你哪來這麼多蟠桃?不要信口開河呀!」王伯敬驚怒叫道。
南陽老叟笑道:「王道友有所不知,成為衡山府君後,每個天庭年,都能分到至少一枚六千年年份的蟠桃。
老朽有門路,可以找王母娘娘提前預支十枚中蟠桃交給孟真君。」
「兩個大蟠桃呢,也是提前預支?」王伯敬問道。
南陽老叟一笑,「道友又不是不曉得,貧道是玄女娘娘的嫡傳徒孫。
在瑤池的門路很深呢,提前換兩枚大蟠桃也不是不可能。」
「你也太老奸巨猾了吧?等於用幾十年的衡山神俸祿,白白換了個衡山神神位。」眾仙都是不忿。
南陽老叟理直氣壯地道:「老朽有門路,也算一種能耐。」
他轉向孟真君,道:「孟道友,無論如何,老朽不會空手套白狼,鐵定是先交出蟠桃,你再將神篆給老朽。
之後的事兒,與道友無關。」
王伯敬咬了咬牙,道:「孟道友,我現在就能拿出一枚大蟠桃。
今後衡山神的俸祿,我與道友對半分。
每一年都給道友半個中蟠桃。
另外,貧道還有一門《純陽無極法》,再等兩百年,泄天道的期限就過了。
你可以拿著修煉,能讓你晉升金仙的概率提升至少兩成。」
「王道友,你瘋了?每年俸祿對半分,你圖啥?」南陽老叟驚怒交加。
「都當了衡山大帝,誰還靠天庭那點俸祿過日子?」有大仙嘀咕道。
孟真君連忙擺手道:「諸位道友,神篆非貧道之物。
貧道也不應該用羽太師的神篆為自己撈好處。陽禮,你快走吧!」
「陽禮道友,先別走!」王伯敬快走幾步,拉住陽禮,回頭對孟真君作揖道:「請道友成全!羽太師有情有義、至情至性。
她這是用神篆還你過去幫她的人情。
只要你跟她坦白,神篆用來助你成道,她鐵定能理解,也一定不會反對。」
「王道友,你已經是金仙,何必放棄逍遙仙不當,自甘墮落降入神道?」孟真君嘆道一當衡山大帝是自甘墮落?!我特麼想捶死你!
王伯敬強忍高叫的衝動,努力溫聲細語,解釋道:「貧道與道友不一樣。
道友還年輕,還有衝勁兒,有希望在前方,貧道真的是斷了前路。」
孟真君心中為難,不知道怎麼拒絕才能不傷和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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