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2章 誤中副車(2/2)
對小羽動手,都沒試探,第一招便是「佛國神掌」這種大神通。
對威脅他的西蜀老將軍,直接捏爆,還順帶殺了老將軍麾下千餘好男兒。
此時面對一個莫名其妙的「勞神仙」,他當然不會留手。
別說什麼「靈山自己人」。
羽鳳仙能超度拐子山數萬陰兵,明顯很得燃燈佛祖和地藏王菩薩看重,還不是照殺不誤?
妖蟬從靈山出來的,很了解佛教部派之爭的殘酷和慘烈。
他壓根不會因為對方佛力精純,而在這種要命的關鍵時刻猶豫糾結。
「吧唧~~~」妖蟬用力一捏,本以為自己安全了、泄掉那口「硬氣」的勞佛爺,連一瞬間都沒堅持住,立即爆成一團血霧。
「啊啊~~~」
他在血霧中悽厲又憤怒地慘叫,「妖蟬,你竟敢殺我,你知道我是誰嗎?」
勞佛爺還是勞神仙時,已經是數百年道行的「道門神仙」,自然早練成了陰神。
在棄道從佛,得到「佛爹」灌頂佛門智慧,轉修《歡喜禪法》後,他的陰神轉化成佛門五蘊中的「想蘊」,又叫「意識之心」。
「意識心」即是小羽前世所讀仙俠奇幻小說中爛大街之「神識」的集合。
總而言之,勞佛爺此時「法體」被捏爆,只剩下「神識」還在掙扎。
到了「陰神」境界,只法體損毀(肉身被殺),並不算是「死亡」。
「我爹是靈山上的佛陀,是地位遠超你的大能者!睜開你的狗眼仔細看,我身上有佛陀的印記!」
大多數時候,勞佛爺都不會這麼直白地叫喊。
因為能力比他強的仙佛,有足夠的見識,察覺到他的不凡。
其實金蟬子並沒在他身上留下代表自己身份的印記。
金蟬子壓根沒指望這個便宜兒子踏上修行之路。
可勞佛爺終究是佛陀之親子。
凡人不是仙,察覺不到他身上的異狀。
仙佛卻能感應到他身上「同類」的氣息。
妖蟬本已準備隨手將他神識打滅。
聽到他叫喊,稍微感知他神識上的氣息,立馬察覺到不對勁。
——剛才只顧著尋找羽鳳仙,都沒怎麼細看這個勞神仙。這傢伙還真沒撒謊,身上有一股微弱卻深邃的佛韻。
完全符合佛陀直系子嗣的特徵。
「你野爹是誰?」妖蟬問道。
「我不是野種,我父母兩情相悅,有媒妁之言,屬明媒正娶!我母親姓『勞』,我爹我娘一直喊他『青山』,他是個身形魁梧的赤足頭陀,應該是一位苦行僧。」
畢竟關乎自己生死。
勞佛爺雖憤怒妖蟬「野爹」的說法,卻還是儘量多地介紹自己爹媽。
「青山,頭陀我從未在靈山上見過類似的佛陀。」
這也是一句大實話,妖蟬是金蟬子的僕人,不是「頭陀」的僕人。
「頭陀」是金蟬子上一世的「應身」。
「我爹是佛教大能,身份十分尊貴,肯定不會帶著自己的法號娶妻生子。」勞佛爺道。
他自己也知道「青山」必定是佛爹的假名。
妖蟬想了想,決定還是再給他一次機會。
「你老實說,為何在此地?是不是羽鳳仙的同夥?」
如果勞佛爺的話不能讓他滿意,妖蟬還是會將他捏死。
賣佛教大能者一個的面子,哪怕沒有任何回報,甚至不知道對方身份,他都無所謂。
可若是和金蟬子老爺的任務有根本衝突,哪怕勞神仙是燃燈佛之子,他也照殺不誤。
不是他膽子大,是「誰才是主子」的立場問題。
這次勞佛爺不敢撒謊了,「貧僧真不是羽鳳仙的同夥,貧僧反而是她的死對頭。
今天中午的時候,關城隍到勞府找貧僧,說要聯合玉蟬大師、太子李榮基謀劃羽鳳仙。
關城隍說羽鳳仙有殺貧僧的心思」
他一五一十,將中午和關城隍的談話講了一遍,又尷尬且悔恨地說:「貧僧的佛爹,不久前還來警告過貧僧,說羽鳳仙衙門口賭天意,天帝投下目光,貧僧往日行為不檢點,被削了福運,如今殺劫臨身。
故而貧僧不敢貿然加入關城隍和玉大師的聯盟,不能直接對羽鳳仙下手。
可貧僧又十分擔心羽鳳仙真殺到勞府。
關城隍能到畫堂找貧僧,羽鳳仙或者貧僧的『人劫』,自然也行貧僧打算出去避一避,卻不敢出城,怕遇到真正的殺劫。
唉,貧僧相信玉大師必定斬殺羽鳳仙,她今次必死,必然不是貧僧的『人劫』。」
話說到這兒,勞佛爺心中一動:莫非我的人劫竟是妖蟬?
羽鳳仙都落入了掌中佛國,這次肯定是死定了,壓根沒機會去勞府找他。
所以,從一開始羽鳳仙真就不是他的劫難。
哪怕羽鳳仙在勞府周圍遊蕩,甚至買房,都無法傷害到他。
偏偏是沒任何恩怨的妖蟬,已經摧毀他的法體,滅殺他的神識也在一念之間。
——天意難測啊!誰能想到一次莫名其妙的偶遇,遇到個無關緊要之人,竟成了此生最大之劫難!
勞佛爺又想到佛爹當日所言,殺劫躲不掉、避不開。
心中念頭紛雜,勞佛爺也只敢停頓一瞬,繼續老實說道:「貧僧不敢待在勞府,又不敢出城,心裡又記掛著羽鳳仙等關城隍被打殺,廟內城隍神像均開裂,貧僧知道大事不妙。
心中憂慮玉大師、關城隍、太子爺三者聯盟之大計,於是跟隨城防營,打算去詠河宮查看情況,不想被玉大師誤會。」
妖蟬喝道:「以你的實力,直接打殺羽鳳仙都未必沒可能,要去詠河宮探查情況,何須躲在城防營將士之中?」
勞佛爺訕訕道:「貧僧沒擔當,怕被牽連,不想沾染半點因果,只求一個安穩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