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2章 天雷之威(2/2)
五雷將軍的天雷,便一直跟隨在『索命龍脈鬼』後面。
一路上難免被惡人吸引,不曉得『替天行道』了多少次。」
韓信疑惑道:「我好像只看到長春觀、淮陰城,有天雷落下。怎麼就跨越了千萬里?」
小羽沉吟道:「你的肉身埋在龍脈舊穴中,三魂六魄也只是跟著龍魂,走失了一小部分。
距離你的肉身和主魂近,你尚有感覺。
能朦朧看到一些『索命龍脈鬼』經過的地方。
一旦離開淮陰,相隔百里以上,離開你主魂太遠了,便迷迷糊糊,看不真切。」
韓信又問:「整個淮陰城,怎麼只有幾個惡人?」
小羽指著小山包上的長春觀,道:「你去觀里打聽一下,死的是誰,往日風評如何。」
韓信有些嫌麻煩,想讓婆婆直接告訴答案。
扭扭捏捏,很不乾脆。
小羽喝道:「你個懶鬼!又不是不會武功,運轉內力,幾個跳躍,半盞茶的功夫。」
「婆婆稍等,小子快去快回。」
韓信無奈,只得運轉輕功,幾個縱躍消失在黑暗中。
小羽閉目養神,老神在在。
果真不到半盞茶,韓信帶著一臉疑惑回到菜園子。
「婆婆,小子打聽清楚了。一個時辰前,也就是小子被埋進地穴不多久。
一道神雷從天而降,把大殿內,領著眾道士做晚課的余觀主,給劈成了焦炭。
不僅餘觀主當場慘死,擺放了三清道祖神像的大殿,屋頂和地磚,都破了一個大窟窿。
可余觀主並非惡人呀!
不僅不惡,還是個大好人,經常拿觀里的香油錢,布施周圍的窮苦百姓。
小子也曾受過他的恩惠。
在母親仙逝時,余觀主不收錢,親自領著道士,幫忙做了一場水陸法事。」
小羽微微頷首,道:「這就對了。如果他惡名在外,大概還不會挨雷劈。
名聲越好,內心越傲慢猖狂,自覺能欺世盜名,不把『天地正理』放在眼裡,蔑視人倫道德。
甚至狂妄悖逆,在心裡得意洋洋挑釁過『老天爺』,覺得自己即便幹了壞事,誰知道?誰能懲罰他?
將來還要變本加厲。
此類人,最容易挨雷劈。」
韓信驚奇道:「為何會這樣?難道『五雷神女』認為欺世盜名者更加可惡?」
小羽搖頭道:「非是她覺得該如何,是天道規則如此運轉。
你想,世上殺人放火、打罵爹娘、欺壓良善的大惡,還少嗎?
若天雷見人不善,即降下將之劈死,天地間還能剩下多少活人?
世上大多數惡人,都無法藏惡。
其惡行即便不能被人盡數知曉,總會暴露一兩件事,讓人知曉其奸惡。
如此,就算他的奸惡顯露了。
人知曉,鬼神知曉。
將來或遭顯戮(現世報),或遭冥誅,自有應得之報。
天雷還劈他作甚?
所以,天雷不是針對欺世盜名,主要針對隱惡。
比如者長春觀的余觀主,經常仗著道家秘法神通,迷惑前來進香的女香客,行姦淫採補之事。
因為他手段高明,連當事人都不曾察覺身上有異。
平日裡又在外面做出許多善舉,邀美譽於宗族鄉黨。
這便是隱惡,要挨雷劈。
還有一種人,手段更加高明。
明明裝了一肚皮殺人、害人的心腸,卻從來不肯明做。或假手於人,或誘陷人自投羅網縱然被害者悽慘無比,卻連鬼神都不曉得他幹了什麼壞事。
說不定閻王爺的《生死簿》上,還記錄了他的陰功,甚至在天庭也有天功。
這也是隱惡,遇到了五雷將軍,可能要倒大霉。」
韓信若有所思,道:「余觀主屬於前一種,害我的那個天機術士,便是後一種。
手段高明到若非老母明示,小子到死都不曾察覺。
不過,要是能欺騙閻王和天官,必定擁有欺天之大神通。
『五雷神女』難道比閻王,比天上審判善惡的星君,還要厲害?」
小羽微笑道:「術業有專攻!閻王可能被手下鬼差矇騙,星君也可能因為符使、功曹能力有限,未曾搜集足夠多的信息,漏判了某些罪行。
可天雷永遠不會放過任何惡人。
人一旦有了惡念、惡行,無論是顯惡還是隱惡,念不正,必邪氣上沖。
等於『念頭』養出邪氣,邪氣沖入人氣,與人氣相融。
而『天雷』非普通道法之雷。
天雷秉持天地至正之氣,最容易被邪氣吸引。
先前五雷將軍明明要幫你主持正義,她放出去的天雷,卻一路上劈了很多倒霉蛋。
此非她之本願,是正氣之雷,被隱惡之邪氣吸引之故。」
這是好聽的說法。
真相卻是:五雷將軍第一次布雷,業務水平不太行。強行賦予神霄雷「淮陰·天地意志」,使之成為「天雷」後,她力有未逮,無法如臂使指、精準操控其中的龐大能量,以至於大量雷霆之力外泄。
泄露出來的天雷,才被「隱惡之邪氣」吸引,降落下來,把沿途的隱惡之人劈死。
力量外泄,天雷的威能自然會降低。但凡吳道人提前防備,將渡劫的法寶、丹藥、陣法、仙衣等,都提前準備好,今天「地龍·天雷飛彈」不一定能把他轟死。
韓信眼含渴望,左右看了看,問道:「老母,五雷神女在何方?
小子應當三叩九拜,當面向她表達敬謝之意。」
「不必了,她走了。」小羽道。
韓信失落道:「未曾致謝,小子太失禮了。」
小羽瞥了他一眼,道:「你不是習慣了『留待將來,百倍報之』嗎?
等你發達了,幫她立一座小廟即可。」
韓信眼睛一亮,連連點頭,道:「等小子一展抱負,定在淮陰修一座大大的神廟,專門供奉五雷神女!」
「嗯,此事將來再說,現在說說你的打算,要不要去投奔泗水劉亭長?」小羽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