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6章 巡查東南（2/2）
油二郎怔了怔，道：「為何要過幾年？我如今已成馬家屯帝君，若不在中原扶龍庭，得立即返鄉開牙建府，招攬草頭神，打響『馬家屯神府』的威名。」
——你老家「馬家屯」在九原郡啊！
九原郡現在是個什麼情況，你不曉得？
蒙恬率領長城軍團數十萬大軍，就在九原郡外，與月氏、匈奴來回廝殺。
你這時返鄉開府建牙，還要打響威名「二郎神」，你不姓楊，你姓油！
眾仙心裡又嘀咕，卻不好直接潑油二郎冷水。
他們委婉道：「九原郡動亂不止，油道友不如留在中原，與吾等一起匡扶真命天子，推翻暴秦。」
「最近幾年，九原郡的確不安寧。可我老家馬家屯真的很偏僻，匈奴人瞧不上，也不認識路。」油二郎很精明地說。
「其實，不是金天王冊封我們，是羽鳳仙！」
慶賀一場，飲宴一場，與眾仙辭別後，青蓮居士單獨找到竇耕煙，把實話說了出來。
「啊，怎麼是她？」竇耕煙一臉不可思議。
青蓮居士將三元極真宮的經歷講了一遍。
「當時金天王怒喝『一定是羽鳳仙』。後來他去了一趟天庭，回來後表情很彆扭、很不情願地承認了我們的仙籍。
再沒說羽鳳仙假扮自己的事兒，只要求我們『謹言慎行』。
不該說的話，不要在外面亂講，不然有貶謫凡間之危。」
竇耕煙訥訥道：「前輩為何跟我說？若被金天王知曉」
青蓮居士盯著她的眼睛，幽幽道：「貧道不會跟任何人說，你是例外。
因為你是羽鳳仙的好友！」
竇耕煙擔憂道：「她膽大妄為，罪大惡極，卻沒得到半點好處，太愚蠢了。
今次闖下滔天大禍，還不曉得玉帝如何懲罰她。」
青蓮居士眼神閃爍道：「金天王壓根沒提羽鳳仙的事兒，大概不會有懲罰。
貧道仔細回憶整個過程，發現羽鳳仙當真狡詐又謹慎。
自始至終，她從沒說自己是『金天王』，她一直自稱『我』，而非『朕』。
我們喊她『大帝』，她便答應，喊『金天王』她不理不睬。
縱然玉帝要追究她的責任，她也有理由——她來三元極真宮登錄天籍，我們向她求恩典，她答應了，僅此而已。」
竇耕煙面色稍霽，道：「事情一旦做了，就會留下因果，造下業力。
她一個散仙野修，一下子讓幾十位仙人登錄天籍，還胡亂冊封天職。
多大的因果業力？
將要造成什麼樣的反噬，她承受得了？」
青蓮居士表情古怪，道：「她狀態好得很，金天王甚至沒能追到她。」
竇耕煙怔了怔。
想到早前羽鳳仙的狀態，似乎的確沒受什麼影響。
青蓮居士又道：「這也是貧道單獨跟你說這事的原因。羽鳳仙能封神啊！」
能成仙的人，沒誰是傻瓜。
活得越久，人不一定會變聰明，閱歷和見識卻肯定會增加。
竇耕煙面色數變，嗄聲道：「她終究只是個散仙，能力有限。還是暴秦太師，我們跟她立場不同。」
青蓮居士苦澀道：「貧道如今的處境，凌波仙子可了解？『鬥戰法王』可能會要了貧道的命。
貧道不知道羽鳳仙能做什麼，現在只是想通過仙子，與她結個善緣。」
「前輩既然知道兇險，為何不辭掉『鬥戰法王』的天職？」竇耕煙問道。
青蓮居士反問道：「我們『東海八仙』入神州，所為何事？」
不等竇耕煙回答，他緊接著又道：「無論如何，都要扶龍庭，何不多賺一點？
老實說，『鬥戰法王』一點不適合貧道，可它是『法王』啊！
只要熬過此次天地大劫，今後遨遊四方，無論誰見到貧道，都得尊稱一聲『青蓮法王』。
或者，上了天庭，天庭得以法王規制待我。
其中的好處和妙處，凌波仙子肯定明白。」
「我無法保證什麼。只能在遇到機會後，就將前輩的事，轉述給羽鳳仙。」竇耕煙道。
青蓮居士長身一揖，「多謝！」
小羽只遺憾，自己主動幫竇耕煙開掛，她都「沒福氣」地拒絕了。
對三元極真宮的事兒，她早拋諸腦後。
她完全不擔心之前乾的「壞事」太多，太大了。
比如天門鎮衙門口賭天意，比如偷大蟠桃，比如殺黃安
與它們相比，三元極真宮發生的事兒，不過一場遊戲。
就像青蓮居士所言，她沒承認自己是金天王，是天鏡犯了錯。
是天鏡侍者「擅作主張」，聽了她的話，就將一眾仙人登錄天籍。
可她長了嘴，為何不能說話？
她說他們就要聽？
無法狡辯的「天罪」，她都幹了不曉得多少。
這次她能振振有詞地「狡辯」，還沒被抓到賊贓，怕什麼？
心安理得地離開華山後，小羽並沒施展「鵬程萬里」的神通，展翅一飛，直接飛到大澤鄉。
她此次離開咸陽，有三個目的：首先，趁著還沒天下大亂，趕緊完成之前「遊走神州，拜群雄義父」的計劃。
起碼要讓項羽、韓信這兩位「MVP」選手激活大滅爸。
項羽和韓信，都是秦漢大劫的核心人物。
若無合適的理由，直接找上他倆，必定惹人懷疑。
現在她找到了合理的藉口——巡視東南，尋龍望氣！
這是藉口，也是大秦太師的職責，是她此行的第二個目的。
最後，還是得趕在天下大亂之前，將神州名山大川、各郡地脈檢查一遍。
一旦有叛軍稱王，贏氏王朝對中華神州的「天命」，就會從完整變得支離破碎。
大秦天命破碎，大秦太師的權柄自然也跟著不完整。
假如陳勝吳廣在楚地稱王，建立楚國。
楚國那片區域，便從大秦帝國分離出去。
她再想藉助天師之權，掌握楚地「地權」，就如同她在華山做的那樣，將非常困難。
甚至變得完全不可能如果楚國也建立自己的欽天監，冊封自己的太師，且那位楚國太師能力還很強。
完全可以將她這位大秦太師，隔絕在「楚國天地權柄」之外。
楚地若有地震，她想幫忙疏通地脈，都做不到。
離開華山後，小羽選擇了土遁，沿著地脈走。
一邊走，一邊對比真形圖，感受真實山川的形貌與神韻。
順便疏通淤塞的神州地脈，探查地脈範圍內可有異常，比如龍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