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5章 逼迫(1/2)
「拜見陳勝大王~~」
王判官他們來到屠城隍身邊,先驚疑不定掃視陳龍與宋虎,再向陳勝行禮。
王判官喃喃道:「這是咋回事?陳龍咋了?老爺,你們怎麼不回城隍司,這裡荒郊野嶺,不是怠慢了陳勝大王嗎?」
屠城隍沒好氣道:「你還有臉問。我問你,我讓你駕駛八駿轀輬車,去天柱峰接陳勝大王,為何弄成現在這樣?」
「現在這樣是哪樣?發生了什麼事?」曾武判疑惑道。
「狗攮的,是你們去接人,你還問老子發生了什麼事?」屠城隍怒罵道。
曾武判掃視表情冷肅的陳勝等人,遲疑道:「今晚我們的確只是去天柱峰邀請陳勝大王。
或許陳龍宋虎兩個粗胚不懂禮儀,冒犯了陳勝大王,引發了什麼誤會。
老爺何不請陳勝大王、諸位仙師,去城隍司後衙,喝一杯茶,慢慢把誤會解開?」
屠城隍木然看向陳勝。
陳勝已看出來,這廝心中有氣,火氣還挺大。
可他心裡也有火氣。
——即便你沒惡意,可你手下的宋虎陳龍,太不是個東西。
被天柱峰的仙師發現後,不立即跪地求饒,反而拉著我逃跑。
像個心虛的賊,懷疑他們不是很正常嗎?
對了,陳龍那廝之前看我的眼神,還很危險。
若非如此,蜂道人怎會貿然動手?
陳勝的下屬中,有個叫「宋留」的異人。
也即是當年帶著「釘頭七箭書」,從太公之墓,一直逃到西沙域的「死鬼宋周」之兄。
他上前兩步,低聲勸道:「既然城隍爺盛情相邀,城隍司就在下面,不如我們去後衙談?
這裡的確不是說話的好地方,往來的游神野鬼很多。」
陳勝明白宋留的想法。
屠擊終究是符離縣城隍,算是「當地豪強」。
能拉攏,就儘量拉攏,至少別為了一點小事,把人得罪死了。
「諸位仙師,你們先回去吧。屠城隍有公事找我商談,我去去就回。」陳勝道。
陳餘道:「將軍此時畢竟是靈魂出竅,不太穩妥。
我陪將軍走一趟。諸位道友,你們先回天柱峰吧!」
蜂道人不耐煩道:「現在都來到符離縣門口,幾步路的功夫,早回去晚回去,有什麼區別?「
——的確沒區別,可咱們剛打死了「前殿都尉陳龍」,再幾十號人,烏壓壓一起去城隍司,有仗勢欺人之嫌,容易讓城隍司的鬼神戒備、反感。
陳餘心裡嘀咕。
「諸位,請吧!城隍司客廳足夠大,容納得了諸位。」屠城隍淡淡道。
領著陳勝等人徑直去了後衙,送上茶水靈果之後,屠城隍直接道:「陳勝大王,你的天柱峰上,奇人異士眾多,其中不乏鍊氣有成的真修。
所以,你應該明白,術士鍊氣士,入塵世扶龍庭,主要是為了藉助人王的敕封,洗淨身上的因果與業力,以免將來受到天庭責罰。」
話音剛落,一眾鍊氣士都面色難看起來。
「屠城隍,並非所有鍊氣士輔佐人王,都是為了藉助國運清洗罪孽。
吾等投靠陳勝將軍,是為了反秦之大義!」
「陳勝將軍有天命,吾等助他成就大業,本身就在順天應命修功德。
哪裡還需要陳將軍虛耗國運,為吾等清洗罪業?」
「我們來天柱峰,時間長的有十來年,基本是陳將軍剛舉義,便入伙了。
時間短的,也有五六年。
如今天柱峰的主人,當然是陳將軍,可這份基業,我們也出了大力。
別用『借國運』這種話羞辱吾等,吾等與國同休!」
屠城隍擺了擺手,高聲道:「諸位道友,莫要誤會,也不用焦躁。
我並無插手天柱峰內務的心思。
我只是提醒陳勝大王,要得人道氣運庇佑,必須得到『王命』敕封。
只說這句話,我可有說錯?」
「屠城隍,你別彎彎繞繞了,乾脆點,有什麼事直接說吧!」蜂道人不耐煩道。
屠城隍面上有怒色一閃即逝,悶聲道:「我說的還不夠明白?
陳勝大王要庇佑誰,我管不著。
可陳勝大王得給出『王命』,至少要親自出面作保。」
陳勝有點明白了,問道:「屠城隍是說鷺鷥亭的土地公?為了他的事兒,我得親自來一趟城隍司?有必要嗎?」
屠城隍沉聲道:「他殺了人,還要滅別人全族,觸犯陰律、天律,受到陰曹司追責。
他的情況,其實和身染惡業、要被天庭責罰的修士差不多。
大王不是不能庇護他,可人王的庇護,要完成既定章程。
最好是大王開壇祭天,讓天師寫一份奏章,遞到天庭,稟告星君或天帝,你的『大楚國』願意庇佑魚西池。
如果大王嫌麻煩,直接來城隍司,當眾給出承諾,也可以。
不能一句話不說,一片文書不留。
『王命』需要憑證!」
陳勝皺眉道:「我還沒起事呢!現在哪有大楚國?」
屠城隍道:「誰都知道,陳勝大王有天命。
尚未建國,國運沒有,用你的天命替魚西池償罪也行。
天命國運,都差不多。」
陳勝驚怒道:「我的天命,豈能隨意浪費?」
屠城隍道:「那大王要不要庇佑魚西池?我派人請大王過來,就是詢問大王。
若大王庇佑魚西池,不開壇祭天,只當場認可,我便可以立即了結孫家的案子。
若我誤會了大王的意思,大王讓魚西池趕緊來城隍司認罪伏法,案子也能立即了結。
總之,一切都看大王,我不敢擅專,別人也不能替大王做主。
這便是曾武判、陳龍,定要在今晚邀請請大王到此的原因。」
陳勝面色陰晴不定,「屠城隍,孫家的案子真這麼嚴重?」
屠城隍嘆道:「魚西池身為守護一方的土地,當眾打死了凡人,還放話要讓孫家家破人亡。
孫耀武的妻子李氏,已經來城隍司告狀。
不管案子嚴不嚴重,總要結案,要打發了李氏,對吧?」
陳餘道:「這也不算什麼大事吧?李氏一個凡人村婦,怎麼就打發不了?」
屠城隍淡淡道:「陳道友你說,如何打發。」
——一縣之尊,尚且有一萬種方法,打發一個喊冤的村婦,你可是城隍爺!
你的權威和能力,比縣尊要高不知多少倍!
陳餘心中暗怒,話語中也開始夾槍夾棒,道:「我縱然說出一千種法子,若屠城隍無心相助,一心為難陳將軍,又有何益?」
屠城隍盯著陳餘,怒聲高叫道:「是我為難你們,還是你們在為難我?
既然都庇護魚西池了,還不明白我為何一定要請陳勝大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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