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3章 殘酷的爭龍(1/2)
發大洪水時,上遊河道中的水流,並不湍急,水量也不大。
等到了下游,洪浪滔天,衝垮堤壩,水淹千里良田,勢不可擋。
歷代開國建制的太祖皇帝,在剛起兵時,兵少將寡,拿下一座縣城都困難。
等到了中後期,數十萬大軍橫掃中華,無人可擋,短短一兩年,就拿下大半個神州江山。
勢如擴弩,節如發機。
積勢是個漫長且困難的過程,一旦大勢已成,則摧枯拉朽,所向披靡。
小羽降服一個個郡縣的「天地意志」,也是如此。
連泗水郡的「地權」都拿到手,大半個「山東南部」被拿下,小羽已掌握「大勢」。
她攜大勢入淮陰,都沒怎麼折騰,就把手伸進淮陰的保暖內衣之下,摸到了淮陰柔嫩的肌膚。
還摸到了一手血!
在不久前,有人在淮陰屠了一條大龍。
位於淮陰城外十五里,一個小土丘下方。
小羽從地脈中鑽出來時,見到連挖出來的土,都是新鮮的。
時間不會超過半個月。
「下手真狠啊!不僅刨斷了根,連『屍骨』都揚了。」
土坑雖然重新被封堵,但小羽可以清晰感知到,這處龍脈誕生地已徹底廢了。
秦嶺祖龍之死,猶如一柄利劍洞穿它的逆鱗,把心臟挖了。
屍體還躺在那抽搐,還有龍氣外泄而出。
這處大龍,卻是直接將龍屍從地脈中抽出來,剁成肉泥,撒在大地上。
「這不是欽天監乾的,一定是潛龍互噬!」
半個月前,小羽還在泗水郡折騰呢。
那個時間點,不可能有別的大秦天師跑到東南掘龍脈。
既然不是大秦天師乾的,只能是競爭對手。
「死婆子,你跑我田裡幹什麼?莫非要偷我枇杷?」
小羽正在土坑邊上轉悠,一邊轉悠一邊東張西望,雙手不停掐算。
忽然從田埂另一頭,冒出來一個青袍胖道士。
隔著老遠,就罵罵捏捏,嚷聲震天。
「道長,這是你的地?」灰白麻衣的老婆婆小羽,和善問道。
龍脈的位置,只留下一個直徑一丈半的大坑。
之前土坑應該很深,至少七八米,此時土坑已經被填上泥土。
三月份雨水多,下了一場雨,新填上的土坑,往下陷落了幾尺,沒積多少水,倒是成了個爛泥坑。
泥坑中還有糞水,臭氣熏天。
泥坑位於小山坡下,原本應該是一塊菜地。
半畝大的菜地,稀稀落落長出些青菜苗,應該是剛種下沒多久。
菜地周圍有半圈籬笆,籬笆角落栽種一棵老枇杷樹。
小羽粗略看了一眼,估摸著它有四五百年的歲月。
長得倒是不大,海碗口那麼粗的樹幹,樹枝向東北延伸,好似黃山迎客松的造型。而「迎客松」指向的位置,就是大龍之穴。
龍脈被掘,對田裡的青菜沒什麼影響,老枇杷樹卻像是大病一場。
樹葉開始枯萎,已結出來的大串枇杷,本該金燦燦、圓嘟嘟,現在又小又癟,青黃斑駁,看著就沒食慾。
而且,小羽距離枇杷樹還有七八丈遠呢,哪能偷到枇杷?
「老婆子,你是哪個村的,你兒子是誰?道爺咋不認識你?」
胖道士走到跟前,斜著眼睛大喝,唇邊幾根鼠須一抖一抖。
「老身『丘山老母』是也,小道童,你老實回答老母的問題,不然敲破你腦袋!」
小羽右手一捏,巧實劍落入掌心,化為一根龍頭拐杖。
《八九玄功》第一篇,主講凝結元始之種,完成「九易築基」。
九易分別為易氣、易血、易精、易脈、易髓、易骨、易筋、易發、易形。
這裡的「易」,就是「改變、變換、轉化」之意。
前七易,是從臟腑到骨骼,再到皮肉,整個人體全方位地轉化形態。
到了第八「易發」,並非單純指頭髮的改易。
此處的「發」,是如毛髮一樣的「貼身之物」(被煉化之物,存在氣機交感)。
比如,經常穿在身上的衣物、飾品、武器。
吃完大蟠桃,第八層「易發」已完成大半。
當時所欠缺者,只是小羽自身的感悟和境界。
最近這一年多,小羽在道行上突飛猛進,經驗、感悟、智慧全面大爆發,易發早已完成。
她現在也能拔一根頭髮,變成個「假人」。
和猴哥的身外身有點像,但本質上存在巨大差別。猴哥拔毛變小猴子,是一門名為「身外法身」的大神通,並非簡單的「易發」之變。
現在,九易之變,只剩下最後的「易形」——將隨手觸碰之物變成其它物質形態。
目前「易形」,小羽也已經小成。
巧實劍變成龍頭拐杖,對此時的她,隨手為之,毫無難度。
可在胖道士眼中,憑空變出龍頭拐杖,卻成了神仙手段。
「你,你是誰?別用幻術嚇唬道爺~~」
胖道人後退兩步,面有驚惶之色,指著山坡上的道觀,叫道:「我們長春觀有茅仙洞的真人看顧。
你最好識相點,若敢用邪法害貧道,真人一定——哎呦,痛痛痛~~」
他色厲內荏的威脅之言還沒說完,龍頭拐杖已跨越兩丈,連續落在他頭頂。
「噹噹當」的敲了三下,腦頂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鼓起桃子大的一個包。
痛得道人胖臉扭曲,雙膝發軟,噗通跪在泥地里。
「老母饒命,小的只是個火工道人,上有七十老娘,下有村口翟寡婦還懷了小道的種,不能死啊~~」
小羽喝道:「問你什麼,老實交代,別聒噪,別嚎!」
「老母您問~」胖道人忍著劇痛,擠出一個眼角帶著淚花的諂笑。
看著有點可憐巴巴。
「這塊菜地,是誰家的?」
「真是咱長春觀的,歸我管。」胖道人道。
「這塊地之前鐵定不是你們的。」小羽語氣肯定道。
胖道人怔了怔,眼中有了幾分驚色,道:「原本是淮陰城破落戶韓家的,韓家小子不種地,任由它荒蕪。
半個月前,咱觀里的何堂頭用五兩銀子,從韓家小子那買了過來。
您看地里的菜苗,還是我種下的呢!
我除草,我耕田。
我從何堂頭那兒承包了這塊地,一年要上繳六十斤時鮮瓜果菜蔬。」
小羽心中一動,問道:「哪個韓家?韓小子叫什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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