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0章 竇耕煙入咸陽(2/2)
她的主要精力,此時還是用在寶圖室,用來推衍《徊風混合山水煉神》。
有了《山水煉神》,小羽都產生了一種衝動——將原本的根本法《太極長春仙法》給扔了。
《太極長春仙法》的立意不低,走陰陽和合的「太極之道」。
但創造它時,她的見識與根基太淺薄。
現在她觀黃河水系真形圖創造的《黃河劍訣》,就有衝擊天仙法的期望。
即便期望落空,也至少是一門地仙法,可以結出一枚活丹。
單單《黃河劍訣》的「大河真氣」,就比《太極長春仙法》強一大截。
而《黃河劍訣》只是完整《徊風混合山水煉神》的百分之一,甚至千分之一。
《山水煉神》不是天仙之道,與內丹術的道路完全不同。
她有很強的預感,《山水煉神》比普通的天仙法強,甚至可能強很多。
自從修煉《山水煉神》,她的靈魂之「純水」,體內的仙力,都蹭蹭往上漲。
《山水煉神》名為煉神,其實既煉神,又鍊氣,只是不像內丹法,龍虎交泰、性命合一,結出金丹。
當她與九州山水真形圖「合道」,將名山大川的神韻,臨摹在「明心殿」牆壁上,靈魂之力暴漲堪比使用《魔眼大法》的「魔念奪神」。
以心神,臨摹名山大川的神韻,這就是一種高明的元神修行之法。猶如掠奪山川之神髓。
她還可以通過真形圖,直接從五嶽、黃河、濟水、長江等神州名山大川汲取天地靈氣。
其他天師得到真形圖,也無法跟她一樣煉神鍊氣,這是《徊風混合山水煉神》的功效。
她能與真形圖「合道」,她即是真形圖本身,她即是五嶽本身,是黃河本身。
每天都有巨大的提升,小羽豈能不把心神全部投入在寶圖室?
她甚至沒空去研究大禹九鼎,沒去贏氏武庫,沒找尉繚子索要《大秦兵法全集》,沒借人皇殿的力量,培養那枚關虎臣贈送的鳳凰蛋(人皇殿「仙獸司」有天師負責馴養仙禽)。
她也沒去嬴政皇陵(陰間福地消失,人間皇陵還在)研究祖龍十二金人
小羽有太多「大(私)事」要忙,完全沒心思理會,太后與朝堂眾臣對孟岐離去的反應。
反正她已有太師之權,太師之印在她手中,她想要的東西已到手,而且誰也奪不走。孟岐回來都沒用。
轉眼除夕已過去。
正月初九,清晨,陽光明媚,積雪稍融。
一輛青色帷幕的素漆馬車,被一頭青驄馬拉入咸陽城門。
竇耕煙掀開窗簾,往城門口看了一眼,疑惑問道:「許師妹,我第一次來咸陽,有些不太明白,為何城門衛士都不檢查一下馬車?
甚至沒往車廂里看一眼。
難道周福在我不知道時候,出示了證明身份的令牌。」
邊上綠色襖子的嬌俏少女,抱著一本厚厚的書籍,看得十分入神。
聞言頭也不抬,只笑著解釋道:「竇姐姐沒發現嗎?城門樓上掛了一塊照妖鏡,只要不是妖邪,咸陽的城門誰都可以進出。
若是妖邪,就得小心了。」
竇耕煙抿了抿唇,問道:「我看到城門口貼了很多影形圖。若是通緝犯,也沒人管?」
許師妹道:「露了真容,被潛伏在市井中的司馬令看見,肯定要抓捕。
可咸陽城數十萬戶,百五十萬人,見到馬車便搜查,哪裡搜查得過來?
以竇姐姐的神通,倒也不用擔心司馬令喔,你壓根沒犯事兒。
至少現在還沒犯事兒。
在咸陽,你只需擔心一個人。」
「誰?」竇耕煙好奇道。
「羽鳳仙。」
「羽鳳仙」竇耕煙神色有些恍惚。
「竇姐姐認識她?」許師妹驚訝道。
「嗯,很多年前的事兒了,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我。」竇耕煙道。
許師妹笑道:「認識就好,至少還能攀交情。」
「她咋了?」竇耕煙問道。
「姐姐對故友沒一點了解?最近兩年,她可是風生水起,名揚四海呢!」許師妹表情奇怪道。
「雖然剛從東海入神州,可對她的事,我也了解一些」
竇耕煙唏噓道:「簡直不像我認識的那個人。我也知道她在咸陽當天師,可我為何需要擔心她?」
「她有天眼辨順逆之法,可以一眼看出你是個大叛逆,嘿嘿嘿。」
許師妹將天眼變順逆解釋了一遍。
竇耕煙立即覺得周圍的地氣有些「扎人」。
「不過,羽鳳仙只會盯上群集在一起的練氣大修士,似咱們這樣形單影隻的,不會入她的眼。
反正除了盧生,之後再沒誰被她抓捕。」許師妹道。
竇耕煙遲疑道:「你師父沒跟你說,此次咸陽之行的任務?等會兒我們要見青蓮居士和玉竹真人。
他們身邊應該還有幾位道友。
再加上我倆,動靜不小唉,或許我們應該在城外會面。」
許師妹道:「師父只讓我為幾位大秦貴人望氣,其它事我不管,姐姐自己去找青蓮居士他們吧。」
竇耕煙問道:「你打算望誰的氣?」
許師妹掰著手指頭道:「羽鳳仙、趙太后、嫪毐,李斯、馮去疾、尉繚子、趙高最近有傳言,說贏子嬰有真龍氣象,還得再加上他。
望了他們的氣,足以確定大秦國運的基本走向。」
竇耕煙驚訝道:「你不是說羽鳳仙的天眼辨順逆天下無雙嗎?
還敢去望她的氣?你不是大逆,也是個心懷叵測的小逆。」
「嘿嘿,你可知咸陽城內,似我這等小逆有多少?四五十萬哩!羽鳳仙親口說的,她看都看不過來。
只有姐姐這種大逆,在她眼裡才是醒目的『大紅點』。」許師妹笑道。
竇耕煙沉默了一會兒,道:「我與青蓮居士他們約定在涇陽街綠茂巷見面。
現在已經入城,你是跟我去綠茂巷,還是現在就分別?」
許師妹拉著她的袖子輕輕搖晃,嘴裡哀求道:「還請姐姐陪我走一趟,我有點怕羽鳳仙。
有你在,縱然事發,被她察覺了,你趕緊上去攀交情,也能保我一條小命兒。」
竇耕煙神色複雜道:「我和她多年未見,再見卻分處不同立場。
我都猜不到她對我的態度,哪能保你?」
許師妹問道:「姐姐,在你心裡,還當不當她是朋友?
將心比心,她此時對你的看法,大概也跟你對她一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