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9章 大帝的金臉被刮花了(2/2)
「噓,這裡是岱廟,東嶽大帝有靈,你別胡說八道!」中年員外心驚膽戰,聽都不敢聽了。
「我沒胡說,真的,神像真的花了臉。」
海參啐了口唾沫,「我也不怕東嶽大帝聽到!
我甚至想當面問他一聲,連衙門裡的差役,都知道泰山要地龍翻身,還提前一個多時辰,在城門口貼告示,怎麼泰山府君懵懵懂懂?」
「你個夾腦風,敢在岱廟跟前褻瀆大帝,你真想去幽冥地府見大帝?」員外拉著妻兒遠離這幾個瘋子。
「切,愚昧的老歪貨,東嶽大帝連自己神像都保護不了,拜祂還有什麼用——哎呦臥槽,神靈出來啦,快跑!」」
海參說了一半,忽然瞥見前方神廟中飛出一道道金光。
想到自己剛才的大逆不道之言,他嚇得一哆嗦,轉身往山下跑。
單大哥只猶豫了一下,沒立即跟上,便看到那一道道金光,果真化為一尊尊神靈。
不過神靈並沒追擊言辭瀆神之人,只是在施展神術,清理雜物,搜救受傷的信眾。
其實地力主要宣洩在泰山地府,泰山周圍的地震強度並不大,持續時間也不長。
一如城門口告示所說,規模很小,烈度很低,百姓們完全不用擔心。只需離開建築,一定不會受傷。
頂多部分老舊的房屋傾倒。
僅僅一刻鐘後,縣城內的百姓,便把剛才的微震遺忘,繼續日常生活。
即便是岱廟,也在兩刻鐘後恢復正常。
住持甚至勸善男信女們留下來,繼續聽經,繼續上香祈福。
的確有遠方來的客人,沒法迅速回家,只能帶著一肚子疑惑、擔憂、埋怨等負面情緒留在廟裡。
影響最大的,還是泰山地府。
不過泰山地府體量也夠大,猶如航空母艦遇到八級颱風,船身晃動比較激烈,風浪對船體本身的傷害卻很微弱。
更大的影響,在心理層面。
「陛下,泰山地府已恢復正常,有幾個鬼差摔傷,跑了幾十個亡魂,已有功曹前去搜捕。
泰山地界也還好。
地府震動激烈,地面只輕輕晃動,距離泰山超過五里,都沒什麼震感了。
只是岱廟」
溫元帥抬頭,小心翼翼看了眼東嶽大帝。
黃飛虎面若寒霜,嘴唇緊抿。
「岱廟位於震中,塌了幾棟朽老的殿堂,壓死了一個氣運淺薄的書生,受傷者超過百人影響很壞。」溫元帥聲音低得像蚊子叫。
「狗攮的羽鳳仙!一定是她,她故意將地脈之力泄在泰山!」鐵頭元帥怒叫道。
孟元帥疑惑看向大帝,問道:「陛下提前收到羽鳳仙的金冊,為何還如此狼狽?」
康元帥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,眼神示意,讓他別多問。
周圍太保與總判,心裡疑惑,卻能看到黃飛虎面色難看。
一個個豎起耳朵,卻低下腦袋。
見氣氛尷尬,溫元帥主動打圓場,道:「今天的地震,有些詭異,應該與羽鳳仙無關。她沒這個能力。」
「一定和羽鳳仙有關,有功曹神見到那沙蠻子了。」鐵頭叫道。
溫元帥瞪了他一眼。
黃飛虎緩緩開口,問道:「誰見到她,在何時何處見到她,她在幹什麼?」
鐵頭道:「是田歸心看到的,要不要將他喊來?」
黃飛虎微微頷首。
片刻後,功曹田歸心來到神域大殿,跪在地上,低下腦袋,小聲道:「臣並非在『此時』見到羽鳳仙。
臣清理倒塌神廟,救出困在裡面的善信時,看到了兩刻鐘前的場景。
羽鳳仙飄在岱廟外面的半空,距離地面三十多丈。
眼睛盯著岱廟主殿的方向,笑得非常得意、十分開懷,仿佛偷到雞的黃鼠狼。
不過,她似乎察覺到臣的窺探。
臣是兩刻鐘後才看到她,她當時卻朝臣的方向瞥了一眼,立即消失不見。」
黃飛虎臉色鐵青,右手捏成拳頭,額頭都有青筋跳動。
鐵頭元帥還在叫,「你們聽到了?羽鳳仙還在得意大笑呢。
她站在岱廟外,看著大帝神殿笑得很猖狂,她在嘲笑誰?
說她不是故意的,打死我都不相信。」
「兩刻鐘前地震還沒發生吧?」孟元帥疑惑道。
「所以才說她故意為之嘛!她引導地脈之氣的流向,知道亂煞將在泰山,在岱廟附近宣洩。」鐵頭分析道。
「連陛下都不知道,她怎麼提前確定?」孟元帥道。
黃飛虎終於繃不住,叫道:「朕並非沒察覺到異常,只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詭異的地脈傳導方式,被打了個措手不及。
若朕謹慎些,提前召集山神、土地穩住泰山『山根』,岱廟頂多晃動幾下。」
「可恨!」他用力捏緊拳頭,使勁捶了桌面一下,「朕大意了,也小瞧了她!
她對天師之權的掌控,存乎一心,其技神乎其神。
先前金天王未能察覺到地脈之力的去向。
現在朕亦大意失手。
非吾等神力不如她。
只是吾等掌握『一山之權柄』,她卻掌握九州天地之權。
論權柄的深度,她遠不及吾等;論廣度,吾等又不如她。」
見到大帝都暢所欲言了,溫元帥也不再憋著,立即問出心中疑惑,道:「如果地力要在泰山宣洩而出,得先流入泰山地脈,得爆發出來。
這其中有個漫長的過程。
為何爆發如此突然?
大帝上一刻還感覺異常地脈很微弱,下一刻竟迅猛爆發,讓山神土地都反應不及。」
黃飛虎國字臉上陰晴不定,好一會兒,才嗄聲道:「她應該新創了一門天師技法。你們讓符使去找金天王,華山距離咸陽近,讓他派人去打聽清楚。
羽鳳仙做事狠又絕,今天她得意大笑,明天她肯定還想繼續大笑。
九州大地數萬里寬廣,多少亂煞地力等待宣洩?
如果那廝將所有地力都引導到泰山,我泰山地府將永無寧日!
必須先了解她的技法,再尋找克制之道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