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6章 榨乾了(2/2)
臨到渡劫了,又賠進去一個狐女,蘇溪坡要付出多大代價?
蘇溪坡道:「第二天重陽,吃過了午飯,我正在房裡看書,瑾兒忽然急忙忙跑進來,神色慌張跟我說,白家的大災難、大仇人來啦。
要請我相助,不然白家上下一百多口全都沒有活路。
我被她說懵了,卻也心急如焚,連忙問她該如何做。
瑾兒帶我去了前廳,那裡只有爺爺也就是您說的白老爹一個人。
他盤膝坐在一個蒲團上,緊閉眼睛,額頭滿是汗水,仿佛十分難受。
瑾兒從蒲團下邊抽出一柄寶劍,讓我拿著去門外守著,不要讓任何歹人進來害爺爺。
我立即照做,拿劍去了外面。
果然有鬼祟之物靠近,我拔劍嚇唬它們,它們有的唯唯諾諾往後退,有的朝門口衝來,我用劍胡亂揮砍,將它們都打滅了。」
小羽奇道:「你應該不會武功吧?」
蘇溪坡有一瞬的恍惚,恍惚之後眼神比之前更清明,「那時我性子比較直,因為從小讀聖人書的緣故,堅信平生不做虧心事,什麼妖魔鬼怪都不怕。」
小羽微微頷首。
少年時期的蘇溪坡很有幾分書生氣性,三番幾次跟殺人越貨的杏花村牛二起衝突,從來都不帶怕的。
不怕惡徒,也不怕鬼怪。
蘇溪坡接著道:「形貌猙獰的鬼影子退下去後,又有旱天雷落下。
我抬頭看向天空,就見原本落向白家宅子的雷霆,忽然偏轉方向,朝我腦袋落下。
我揮劍劈砍,沒用,直接被一道雷霆劈中。
腦瓜子嗡嗡地痛。」
小羽臉頰輕輕抽搐,被雷劈了只腦瓜子痛你如此強壯,莫不是「體育特長生」?
「我被雷劈迷糊了,想要跑,瑾兒在屋裡驚慌叫喊,讓我千萬別離開前門。
我只能強忍著害怕,硬挺在門口,雷霆一道接著一道,把我都劈暈了過去。」
小羽越發無語的同時,也有些震驚。
當年狗肉道士說「傍大富之人可以避災」。
她表面上只略微懷疑,心裡卻一直將信將疑。
沒想到「大福氣」竟這麼強,直接硬扛天雷,還是渡劫之天雷。
蘇溪坡還在回憶,「迷迷糊糊中,我又聽到瑾兒在叫我。
我睜開眼睛,看到她用嘴巴往我嘴裡渡蜜水。
她眼眶紅紅,在流淚,然後吐了一顆紅彤彤的珠子到我嘴裡。
我本來都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,痛得人木掉了。
可吞下紅珠,立即龍精虎猛,再次站了起來。
瑾兒抱著我說,等今天的事兒完了,就嫁給我當小妾,跟她姐姐效法娥皇女英。
我很感動然後又被她推出門。」
小羽現在終於理解了當年狗肉道士的想法:寧願讓個沙蠻子享用蘇溪坡的「大福」,也不希望「騷狐狸」占了便宜。
白家狐狸精,做得太絕了。
蘇溪坡都扛不住,倒下了,她們竟然將他強行喚醒,給他灌「紅牛」,精神上的紅牛——享齊人之福,肉體上的紅牛——小狐狸瑾兒的妖丹。
灌了紅牛,再推出門去硬頂接下來的天劫。
如果小羽在現場,一定大喊:「白老哥,你自己也用點力啊!這是你的天劫,你不能都靠別人。」
好吧,小羽其實也能想到結果。
如果她在現場這麼喊,白老哥一定扭曲著臉大叫:吹牛逼呢,你都知道了我的結局,還說什麼不自己用點力。吹牛逼,我要是還有力,豈會渡劫失敗?完啦~~
蘇溪坡回憶往昔之經歷,忍不住打了個哆嗦,驚懼道:「我原本以為天雷已經最可怕,沒想到還有更厲害的。
有黑風從地縫裡冒出來,呼呼呼地吹,冷颼颼讓我渾身結冰。
之後又有黃色的火從腳底板升起,差點把我燒死,最後」
他頓了頓,臉上的驚懼再次換成迷茫,「最後我也不曉得發生了什麼。
我應該又暈了過去,隱約間聽到一屋子的人都在哭,但沒人理睬我。
再次醒來後,卻是已經回到杏花村。
我娘還責怪我,說我在岳家喝了太多酒,太失禮了。
我問珠簾,珠簾當時沒說什麼。
等回到房裡,單獨和我在一起時,她卻哭了,說爺爺已經去世,白家莊恐怕要散了。我還想再問」
白老頭死了,他沒太強的感情,當時他很想問一問瑾兒的事。
可他終究有臉,不好意思問自己老婆:咱小姨子啥時候入門,給咱當小妾?
「珠簾只哭著搖頭,說白家的事兒,我最好不要管,也管不了。」
蘇溪坡臉上的懷念和溫情全部消失,被憤恨的扭曲取代,「宰衡大人,白家的老狐狸要渡劫,用我來扛劫雷,因為我身上福氣大?
現在我的福氣被天劫削去,沒了大福氣,白珠簾便原形畢露,將我拋棄,帶著我的孩子,尋找更有福氣的人去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