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9章 現代學者的典範(2/2)
若人皇政穿越到三皇時代,縱然他天縱奇才,努力一輩子從不懈怠,也別想徹底解決人族生存困境。
然後他會努力一輩子,沒有機會驕奢淫逸、大興勞役,成為奮六世之餘烈中的一世。
這樣的人,還不夠資格成為聖皇?
若軒轅黃帝穿越到現代,以他御女三千、愛駕車環遊世界的作風,真不一定比贏政更加節制。」
「這只是太師的臆想,假設不存在、未發生之事,沒有意義。」
轅固生理智上已經被說服,可他心裡、嘴上都不願「認輸」。
嗯,對崇尚上古聖賢的他們,承認羽太師的說辭,就是認輸。
羽太師道:「我說的對不對,三皇五帝本人都沒有我清楚。」
見到他們露出異樣神色,她傲然道:「別忘了我的夢境穿越大法」。
連真實的未來世界,我都能模擬並推演出來。
已經發生之舊事,重新演繹一遍還不是輕輕鬆鬆?
三皇五帝很偉大,可他們能有所成就,是當時人族所有智者、勇者一起努力的結果。
就像人皇政成為人道史上最強人皇,是六世之餘烈的勃發、關中老秦人一起拼命、朝中文臣武將全心全意輔佐的結果。
即便你們厚古薄今,看看現在,瞧一瞧註定要在人道史上超越伊尹、周公、
管仲的大秦羽太師」。
後世你們儒家的徒子徒孫,一定像你們稱頌聖皇一樣,把所有偉大都算在我頭上,把我稱讚成完美無缺的聖賢。
並用我的例子,來打擊當時朝中權貴,言必稱當年羽太師如何如何」。」
幾位儒聖又開始表情扭曲,心中吐槽:回頭我們真的悄悄寫一部雜記,將今日你的言行都記錄下來,看千年、萬年後,你失不失望、羞不羞恥。
這幾個老傢伙今日受到的刺激非常大,回去後還真的各寫了一篇雜記藏了起來,並流傳到後世。
這會兒羽太師還毫無所覺,自顧自地說:「可身處當世的你們,十分清楚我的日常生活。
我天天跑到你們學宮聽百家諸子扯淡,好幾年沒上過朝了,朝堂事務全是李斯、馮去疾他們在處理。
朝中九卿以下的官員,他們認識我,我不認識他們。
可日子如此悠閒的我,依舊覺得自己對大秦的貢獻,要超過三皇五帝對當時人道的貢獻呢!
他們是順天,我是逆天,逆天肯定比順天困難多了。
你們有多看輕我,就該加倍看輕三皇五帝。」
「不敢,不敢,我們從未看輕太師。」眾儒聖連連作揖。
然後大毛公主動岔開話題,道:「太師的意思,老夫已經明白了。
人道在發展,制度與秩序在改變。
過去,百姓被禁錮、被當權者無底線壓榨,以至於民怨沸騰,好好的大秦帝國二世而危。
現在,太師改革弊制,真正踐行我儒家仁愛之道,讓百姓也能分享人道發展之紅利。
百姓自然會擁戴給他們好處的君王,努力維護國家。
這是人道之進步,是大好事啊!」
董仲舒點頭道:「禁錮百姓,愚民政策,本來就是法家的理論。
我儒家以仁愛為宗旨,講究有教無類、開啟民智,讓天下百姓都能學習聖賢的道理。
孔夫子是這樣做的,吾等繼往開來,走在正確的道路上。」
羽太師忍了幾忍,還是沒忍住,因為這廝叫「董仲舒」。
「陳勝吳廣已用事實證明,百姓不是任由愚弄與壓榨的牲口。
史上最強人皇建立的最強大帝國,也會被庶民之怒沖毀根基,以至於失去天命。
很可能人皇政之死,都與天命之變有直接關係。
後世君王哀之鑑之,為了預防之,會如何做?」
董仲舒道:「一如此時的太師,推行儒家仁義之道。」
羽太師搖頭道:「我是人臣,不是君王。我可以約束君王權力,保障百姓利益,君王會自斬一刀?
剛才咱們討論過,連三皇五帝都是時代的英雄,有自身局限性。
後世君王更不堪。
他們無法違反自己的本能,只會想方設法,繼續禁錮並愚弄百姓,而你們儒家就是一柄好刀。」
羽太師掃視眾「先秦儒聖」,「既然百姓不能一直無知下去,那便用對君王有利的聖賢道理」塞滿他們的腦子,讓他們失去當陳勝吳廣」的意願。
儒家的仁義道德,簡直太適合幹這項工作啦。
可一旦無底線追求成為顯學」,而淪為君王之工具,真正的儒家便死了。
諸位儒家聖賢,應當警惕這個大危機,而不是糾結墨家、農家、兵家技術對天命的影響。」
董仲舒面色數變,嘴唇抿得更緊。
老毛公卻神色坦然地笑了起來,「我儒家若真的甘願為君王之工具,也不至於被先皇打壓得老儒生們不敢出山,只能到處東躲西藏。
倒是法家、墨家、兵家等,很容易走錯道啊!
遇到羽太師這樣的儒家聖賢,有儒家思想為指導,才能利國利民。
若是遇到了先皇......咳咳,之前墨家可是身染罪業,被發配去了海外呢!
法家更是差點讓強大的大秦滅亡。」
羽太師道:「老先生說得對,所以這幾年我沒直接參與墨家、農家的技術研究,只是用儒家的仁愛思想武裝他們的精神信念。
最好的墨家弟子,是儒家的思想、墨家的技術,以及法家的手段。」
老毛公的老臉重新糾結成一團,「如果學習了我儒家理念,那他算什麼?」
羽太師道:「兵家的老祖宗吳起,法家老祖李斯,不都是出自儒家嗎?
時代在發展,人道一定要進步。
將來的太學生」,諸子百家的課堂,他都應該去認真聽、認真學習。
用儒家的仁義確定自身信念,用法家手段規範制度,以農家、墨家的技術提高生產力,這才是現代學者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