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4章 發覺(1/2)
毫無疑問,這個齊國商人張義,是真正的大行家。
從他清楚說出麗妃娘娘在翠微居住了幾天、人皇陪了她幾天這件事上,就知道他一定早盯上這根靈材。
劉季有些震驚,「是齊國貴胄購買,還是仙人買?」
張義道:「大概還是神州的公卿王族購買,但不一定是齊國王族。
我們臨淄乃神州第一商業大城,往來的客商不比咸陽少。
他們中一半來自中原各國,另一半來自海外諸國。
最近幾年中原諸王被大秦壓得喘不過氣來,手頭比較緊,大概競爭不過海商。
說不得這根從海外仙島砍伐的靈材,最終要離開神州,回到海外仙島呢!」
彭越疑惑道:「既然這根蘭香木如此值錢,咸陽朝廷為何低價賣給你?」
張義心中罵他無知,面上卻沒露出輕蔑之色,道:「我買下的這根蘭香木屬於極品,肯定不會將它切割拆解。
從咸陽運到臨淄,水路陸路加起來一萬多里,運費要多少,得花費多少時間?
再看看這驪山,還有一大片宮殿,能拆出無數靈材仙寶呢。
有這功夫找大買家,不如多拆幾根柱子。」
劉季疑惑道:「齊國正在與大秦交戰,你能搬運這麼一根大木頭來去自如?」
「齊國哪有與大秦交戰?太平無事好幾年了。而且,老丈你不曉得滎陽朝廷頒布的商業法」嗎?
無論神州子民還是外邦之人,只要依法納稅,皆受到秦律保護。
即便兩國交戰,我不犯秦國律法,就不會受到影響。
真遇到秦兵,他們按律還得保護我的商船不受齊國兵痞騷擾呢!」張義道。
劉季無語了。
彭越不忿道:「大秦朝廷將沒用的阿房宮拆解掉,所得巨額財富向外購買真正有用的生活與軍用物資,等於在抽我們的血,這麼簡單的道理你不知道?」
張義搖頭道:「你壓根沒弄清楚裡面的商業邏輯。錢幣流通才有意義,若堆放在倉庫中發霉,和不存在沒啥區別。
大秦朝廷每年拿出幾百萬、上千萬兩黃金扔進神州市場,無論商人還是百姓,手中都積累的大量黃金白銀。
如果大秦朝廷始終放出銀錢,不回收銀錢,市場上金銀越來越多,金銀越來越不值錢。商人、百姓乃至大秦朝廷,都不好過,都難熬。
現在大秦朝廷向外出售靈材與珍寶,把撒到民間的金銀收回去,明年再放出去,再收回去.....如此,錢永遠值錢,除了大秦朝廷,所有人都越來越富有。」
彭越愣了愣,「等阿房宮拆完了,大秦不得完蛋?」
這話剛說出口,他便一臉懊惱地給了自己一嘴巴。
「這裡是咸陽,別說胡話!」張義感覺這兩人不對勁,不想再跟他們說話,帶著幾個侍從重新鑽入人群。
「狗攮的,羽太師太狠、太狡猾了。」彭越秘法傳音道:「若大秦真的亡了,阿房宮肯定要屬於真命天子。
與其將家產都留給敵人,不如自己把家當賣了換錢,無論收買民心,還是組建軍隊,都可以打擊敵人。」
「你今天才明白?」
劉季給了他一個白眼,拉著他繼續到賣場遊蕩。
咸陽朝廷向外售賣的東西不少,但種類有限,基本只賣奢侈品。
適用的東西,一件也不賣。
比如,他看到一群力士拆掉宮殿後,將銅精鑄造的柱子扛出來,讓術士就地施法,將其融化成為銅精錠子,然後裝車運走。同樣一棟宮殿,價值更高的紅玉廊柱,則拿到賣場公開售賣。
「哎呦,那不是我老爹嗎?」逛了一圈,劉季突然看著一個方向,神色激動,聲音都在顫抖。
彭越定睛一瞧,道:「是那個藍色褂子的老翁嗎?看起來像個富貴人家的老員外呀,太公不是被發配邊疆了嗎?」
劉季再次認真看了一會兒,老翁穿著藍色的錦襖,老臉紅潤且富態,正牽著一個四五歲的女娃,笑呵呵說些什麼。
不看那熟悉的臉龐與神態,他真會覺得這就是個普通的咸陽老員外。
「的確是我老爹。雖然他出現在咸陽城外很奇怪,但他被發配去了北地,從北地到咸陽應該比我容易很多。」
一邊說,劉季一邊朝著老翁走去。
彭越一把拉住他,秘法傳音道:「季哥,會不會是秦人拿劉太公釣魚?」
劉季語氣堅定道:「沒有一點可能。你人在巨野,不太清楚泗水郡的情況。
羽太師連著三年待在泗水河,日日夜夜用照天鏡觀看天穹與人間。
她要看我一眼,比我抬頭尋找天上自己的命星還要簡單。
真要拿我,哪需要用我父親釣魚?
我估摸著秦人完全不理睬他老人家了,把他遺忘了,他才有機會跑到咸陽閒逛。
那老東西和我一樣,非常耐不得寂寞,除非沒能力、沒機會,不然他絕對不會放過湊熱鬧的機會。」
應該說劉太公就是年老後安頓下來的劉季。老頭子年輕時,與盧綰父親也是豐邑有名的混子。
盧綰老爹跟著他混,盧綰跟著劉季混,幾代人的交情。
「老哥,你有點面善呀。」
劉季湊過去只說了一句話,那藍袍老員外便露出驚疑之色。
「老丈,你認識我?」
劉季將他拉到角落,笑道:「爹,是我,劉季!」
藍袍員外驚了一下,仔細打量劉季眉眼,喜道:「老三,真的是你呀!
你這易容術太厲害了,完全以假亂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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