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1章 後遺症(1/2)
劉季跟蕭何、樊會他們,本來是下午與「無崖子老道」告別。
在分寶崖折騰了許久,傍晚時才下山。
後來劉季又跑回芒碭山求大法,折騰到了凌晨一兩點,才再次與無崖子分別。
他頂著星光走了兩百多里。
到第二天上午八九點鐘,精神有些疲累了,正在考慮是不是尋個草垛眯一會兒。
「豎子,過來!」一聲很不客氣的呼喚,從前方路口傳來。
劉季定晴一瞧,卻是個衣衫檻樓、白髮稀疏的老頭子。
乾瘦老頭坐在一根桌面大的樹墩子上,手裡捧著個簸箕,不知在幹啥。
「哪來的老歪貨,敢罵老子~~~」
劉季當即變了臉色,準備衝過去抽老頭幾巴掌。
可怒氣沖沖走了幾步,他突然一陣晃神,感覺眼前的場景有些熟悉。
莫非...::.應該不是無崖子老道。
他收斂臉上的怒氣,走到近前問道:「老丈,你叫我幹啥?」
老頭指著簸箕道:「我老人家人老眼花,看得不很真切,小子你幫我將裡面的紅豆挑出來。」
簸箕里有厚厚一層綠豆,綠豆中摻雜了近三分之一的紅豆。
「挑豆子幹啥?」劉季問道。
「這是在留種,綠豆紅豆分開種。」老頭道。
「既然要分開種,當初怎麼混在一起的?」劉季道。
「啪!」老頭拿起邊上的竹竿,在他頭上敲了一下,罵咧咧道:「小子恁地話多,讓你挑豆子,你老實挑就行了。」
劉季差點忍不住,要給他一拳頭。
瑪德,這老頭一定又是個奇人異士。
瑪德,怎麼神仙都喜歡玩這種把戲?
瑪德,哪怕你學無崖子老道,讓我撿鞋也行呀,這麼多豆子要挑到幾時?
瑪德,老子才下山,就遇到奇人異士的考驗,莫非泄露了天機,暴露了身份?
瑪德,無崖子老道不是說,在我靈魂上烙印了一副「先天八卦圖」,能幫我鎮壓氣數嗎?
劉季心中雜念頻生,面上卻一副老實孩子的模樣,手腳麻利地挑選紅豆。
老頭看他認真的模樣,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,眼裡閃過讚賞之色。
在劉季認真挑選豆子時,老頭又從頭到腳、從裡到外,將他仔細打量了一遍又一遍。
老頭的眉頭漸漸皺起。
劉季依舊不動聲色,心中卻是凜然:糟糕,這老頭在望我的氣,果然是懷疑了?
換在之前,他被人當面望氣,也絲毫不覺。
現在老頭剛開始查看他的面相,劉季便心如明鏡似的,感覺非常強烈且清晰。
「小子,你可知道老夫是誰?」老頭忽然問道。
「不知道。」劉季搖頭。
老頭抬起大黑腳,一腳將簸箕踢翻,豆子嘩啦啦灑了一地。
劉季額頭青筋直跳,卻還是按住了心頭憤火,道:「老丈太不小心,把豆子都踢翻了。你莫動,小子來撿豆子。」
「不用撿了。」老頭淡淡道。
話音剛落,地上的豆子和簸箕,都消失不見。
他本人也化作仙風道骨的青袍道人。
赫然就是大秦太師孟岐。
「啊,仙人?!」劉季驚呼。
「老夫姓孟,剛才還見過你老師無崖子。」孟岐道。
劉季有些不知所措。
他愣了一下,跪地下拜道:「原來是無崖子道長的朋友,晚輩劉季有禮了。」
「你可知哪裡露了破綻?」孟岐問了一句,便自顧自道:「從你面相看,你生性粗獷豪氣,卻很沒禮貌,厭煩繁文節。
面對一個糟老頭子的刁難,你不該如此老實。
所以你必定是看出來什麼。」
劉季老老實實地說:「道長有所不知,晚輩跟隨無崖子道長修身養性多日,頗有成效。
面相沒改,性情的確變了不少。
哪怕心裡不樂意,也要尊敬長者,有怒也要忍著。
非是對孟道長,對任何長者都如此。
這是教化的結果,本性也會遷移。」
孟岐沉默片刻,問道:「無崖子可曾施法隱藏你的命格和氣數?」
劉季驚訝道:「晚輩的氣數和命格,被隱藏了嗎?」
狗攘的,真的盯上我了。可我才剛下山,《老頭樂》都沒修煉一天。
老師啊老師,你的先天八卦一定要頂住啊!
之前他還下定決心,聽無崖子老道的話:分別後,不再喊「老師」。
他們也不再是師徒。
現在大麻煩找上門,他又開始祈禱「老師」保佑。
「貧道看你面相,是治世之青皮,亂世之能臣。無論哪位潛龍得你輔佐,都能成大事。這種命格果然夠安全,誰都喜歡你。」孟岐盯著他的眼晴說道。
「亂世之能臣,治世之青...:..道長,如今太平盛世,我是亭長,不是青皮。」
劉季露出些委屈,心裡著實鬆了一口氣:果然如無崖子老道所言,《魁星大法》能偽裝我的命格。
先前算是白擔心了。
不過,今後一定要勤奮修煉這門星辰大道,繼續強化魁星的「輔弼之臣」命格。
孟岐嘆道:「你很不錯,很讓老夫滿意。
老夫之所以過來找你,是以為無崖子年輕毛躁,讓你提前暴露了。
本打算幫你遮掩一二。
沒想到她年紀不大,手段卻很老練,連老夫都察覺不到半點異常。」
說這話的時候,孟岐故意偏過頭,不與劉季對視,卻暗中用靈覺觀察他的表情。
劉季一臉迷糊,「孟道長,你在說啥?無崖子道長哪裡年輕毛躁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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難道老夫真的猜錯了?這個劉季並非「東南天子氣」的主人,他純粹就是輔佐紫微帝星的「天魁」?
孟岐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。
「你既然是亭長,過去是不是經常押解縣裡的勞役去咸陽?」
劉季道:「也不是經常去。即便我是亭長,也得服役。過去十多年,我去過四次關中,幫人皇和太后修過皇陵跟阿房宮。
也曾有達官顯貴,假借皇命,押送我們去幫他們修建華麗的大宅子。
如果輪到我服役了,我為亭長,便要負責管理同行的役夫。」
劉季活了快五十次,才去關中服役四次,聽著有些少。
其實關中的勞役,和本地勞役區別很大。
秦朝人每年都要服役,一年至少干滿一個月,自帶乾糧,免費幹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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