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3章 捅破了天（2/2）
菩薩道：「我們一起吧。我也要看熱鬧，看玉帝如何收場。」
菩薩心念一動，腳下五色蓮台放出多彩祥光，帶著幾人瞬移般，一下子來到「人神大戰」的戰場。
祖龍消失在人界，人界的戰場上，哀鴻遍野，死傷無數。
小羽其實並沒特意針對普通的天兵天將。
她只衝入軍陣中，擒賊先擒王。
主要目標只是四大天王。
打死了四大天王，祖龍就離開軍陣，貫穿了中界。
不過，祖龍形體太大，僅僅沖入軍陣，揮爪甩尾，周圍便死傷一大片。
甚至有天兵天將體內神力紊亂，無法操控狂暴的天地元氣，直接從天上掉下來，摔在地面，或者四分五裂，或者缺胳膊少腿，躺在血泊中哀嚎，悽慘無比。
菩薩沒有理睬普通天兵天將，只把玉淨瓶口調轉，從煞氣瀰漫的天空中，吸收了四條細細的黑煙。
楊戩見狀，明顯鬆了一口氣，道：「四大天王魂魄上沾染了祖龍的龍煞之氣，還能維持天王神位嗎？」
雖說封神時期，他與魔家四將分處敵對陣營。
可成神之後，他們卻成了同事與朋友，幾十萬年的相處，交情深厚。
之前見到四大天王一個個慘死，二哥很是痛心，甚至想出手阻攔。
菩薩帶著他們繼續往中界飛升，嘴上嘆息道：「有些麻煩。他們不止是神軀被毀、元神遭創。
他們還被打落了神位。
幫助他們封神的天庭神籙，已經碎了。」
「啊，羽鳳仙好狠的心，四大天王只是奉命出征，她竟然下此毒手，毫不留情。」楊嬋眼眶都紅了，悲憤叫道。
菩薩緩緩搖頭道：「羽鳳仙大概還是手下留情了。只是她的『鼎骨』化龍秘法，太過邪乎。
龍氣本就克制神道。
祖龍嬴政更是一言而廢神靈，一言而敕封神靈。
祖龍之氣不是嬴政本身，沒有人皇權柄。
可它骨子裡是人道聖器，大禹九鼎啊！
當年老師交給子牙的打神鞭，已經天克神道。
哪怕此時尚未成神，將來註定要成神，依舊被打神鞭克制死。
大禹九鼎卻唉，羽鳳仙真是個奇才，也是個殺才！
九鼎存在了無數年，大家只知道用它們鎮壓氣運。
當成兵器使用，尚屬首次。
九鼎一出，神佛皆驚，卻又不出人意料。
只要能激發出九鼎中的人道之氣，即便只有一個鼎，便遠勝打神鞭十倍、百倍。
任憑什麼大神，只要借人道香火願力成神，都要受到九鼎人道氣運的壓制。
如今卻是九鼎齊出。
自然天地色變，神軀鬆脆，輕易被撞碎，神道符籙也會自我解散。」
「可四大天王的神道符籙，出自道祖之手，還有天道意志加持啊！」楊嬋驚道。
菩薩道：「所以四大天王還能反抗，能逃跑，只是被盯上了，沒逃掉而已。、
不像其他天神，神軀酥軟，神力紊亂。
羽鳳仙都沒理睬他們，他們便直接從天上掉下地，活活摔成肉泥，可悲可憐。
等到四大天王被殺，他們靈魂中的神道符籙失去神力支持，便在祖龍之氣下支撐不住，分離消解了。
神道符籙的崩解，又進一步重創了他們的真靈。
要恢復如初，怕是要花費不短時間，不小的代價。」
幾句話的功夫，菩薩已經帶著眾人鑽進「天之窟窿」，進入了總玄洞天。
此時，總玄洞天如同破了一個大洞的宇宙飛船。
海量天地元氣，夾帶著洞天內的物質，比如島嶼、宮殿、神仙，朝著人間界狂噴。
幸而洞天內住著大量的仙人。
此時察覺到洞天有變，已有數位金仙大能及時趕到現場。
他們雖避開了祖龍，不敢招惹羽鳳仙，卻在窟窿口聯手「補天」。
「昂~~」祖龍果然在衝擊三元極真宮上方的天之通道。
不過，它此時的狀態不太好。
在人間界時，它就是「婉若游龍，驚若翩鴻」的真實寫照。
明明十萬丈長，看著極為笨拙，卻速度極快，還特別靈活飄逸。
仿佛魚兒游水般輕鬆愜意。
此時進入了中界，它身子似乎變得無比沉重，行動遲緩，神龍使勁擺尾，卻飛不上天。
楊嬋愣了一下，便大笑道：「哈哈哈，羽鳳仙這個夾腦風，難道不曉得龍氣為地煞濁氣，入了充滿清靈之氣的仙界，立即變得沉重無比，壓根飛不上天？」
凡人飛升，可以簡單概括為四個字：鍊氣、排煞。
汲取天上的清靈仙氣，排除體內的濁煞之氣，身輕體盈，自然而然飄到天上。
都不用學習專門的飛天之術。
就像一個氣球，往裡面填充氫氣，它自然而然飄起來。
這是世界規則。
世界規則面前，仙人不能例外，神靈不行，祖龍更不行。
祖龍就是地煞之精與人道之氣的融合，是妥妥的地煞濁物。
在人間界，濁氣重，它魚游大海，能憑神通術法飛天遁地。
來到了天界，是仙鶴跌入了大海，不適應環境與規則了。
它的神通秘術，無力支撐它抵抗清盈之氣的排斥。
「天上地下，任我逍遙！」
仿佛聽到了楊嬋的嘲笑，天上的祖龍仰天長嘯，嘴巴里突然吐出一大片晶瑩流光。
流光在半空展開，化為一張張神韻獨特的靈圖。
靈圖大小不一，卻都如同乳燕歸巢，主動貼在祖龍體表，化為一塊塊靈光閃爍的龍鱗。
當他們望向祖龍之身，還能從鱗片上看到巍峨之高山，看到川流不息之滔滔大河。
貼了一層「靈甲」後，祖龍「有山有水」自身一界，不再受「仙界」規則的影響。
霎那間，它恢復了輕盈之姿，昂首擺尾，「嗖」的一下，化為靈光，消失在天之通道的盡頭。
「那是，真形圖？」
直到此時，楊嬋才傻愣愣，很不確定地問道：「真形圖怎麼成了祖龍的鱗甲？」
菩薩卻是若有所思，「聽說羽鳳仙借五嶽四瀆真形圖，煉成了『徊風混合萬景煉神』。看來傳言非虛，果真有幾分萬景煉神的味道。」
「什麼萬景煉神？」楊嬋連忙問道。
菩薩道：「你們修煉的現代天仙道，是專修『一』道，一道演化萬道，以地水風火開闢世界。
萬景煉神卻是反過來，合萬道為一。以萬景演化完整的世界。
羽鳳仙倒是沒能創造『萬景世界』，卻藉助影神圖，在祖龍身上套了個『世界胚胎』，抵消了仙界的規則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