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麗妃與小麗妃(1/2)
「麗妃.」
「烈陽侯玉煜生母」這一身份讓關忠十分震撼,但他對「麗妃」這個人沒什麼概念。
在這場談話之前,他壓根沒聽說過麗妃,更不曉得麗妃是烈陽侯玉煜的母親。
這也不怪他,宮闈內事本就距離平頭老百姓很遠,連大秦子民都不一定曉得「麗妃」,邊荒諸侯國更難有咸陽宮的準確消息。
即便真有大新聞從中華之地傳到流沙河之西,也得在幾年、甚至幾十年上百年之後。
而關忠又只是個家僕,連西方的人仙都認不全。
可是,玉煜不是野種嗎?
既然他母親是人皇愛妃,老爹應該也是——難道還有人敢給人皇戴帽子?!
「老奴不懂,玉煜若是麗妃之子,應該是大秦皇子呀,怎麼」
關虎臣把手一攤,無奈道:「別說你不懂,我同樣不太明白。
西蜀距離中華太遠。
在人皇欽定烈陽侯平定西方三十六國之亂前,我壓根不曉得世上還有個烈陽侯。
後來太爺爺見我決意追隨烈陽侯謀取『大前途』,又見火鴉軍無論功法還是軍陣,都十分契合我的道途與前途,才費了老大勁兒搜集到一份『烈陽侯文檔』。
文檔中記載了烈陽侯很多事。
有人際關係、人生履歷、仙道奇遇,也有性格愛好、日常習慣。」
「既然決定要當別人的奴才,當然要提前了解主人的習性。」
虎臣自嘲一笑,笑容又變得很得意,「關於烈陽侯的『野種秘辛』,文檔中沒多少內容,可人皇、麗妃和他的影神圖恰好都在其中。
麗妃的確是一位高貴典雅、氣度清華、傾國傾城的絕代佳人。
而我家羽兒幾乎和她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。
若非時間對不上,我都要懷疑她們是母女。」
關忠又開始面容扭曲:老爺,聽聽您自己說的話,高貴典雅,氣度清華,傾國傾城哪一點能與吃下兩隻燒雞、一大盤清蒸魚、一支大肘子、一碗炒肉絲,外加兩大碗米飯、若干白面饃饃的大胃王聯繫上?
喔,不能忘記那三缸壯骨湯。
「羽小姐是沙蠻族,沙蠻長得和中華貴人很像,卻終究有些許區別。」他委婉提醒道。
沙蠻是異族,與中原人比,皮膚偏向冷白,發色不夠純黑,偏褐,五官也更為立體。
「哈哈哈,你這麼說是因為不了解麗妃的身世你見過玉煜那小子沒?
其實,他也是個沙蠻子呢!
嗯,至少是半個,父不詳,至少一半的沙蠻血統。
這也是人皇派遣他來西方的原因。」關虎臣笑道。
「難道麗妃是沙蠻?這怎麼可能,沙蠻怎麼能成為人皇寵妃?」關忠滿臉難以置信。
虎臣搖頭道:「流沙域太大了,徑寬八百里,連接南北數百萬里。
如此龐大的流沙域,就連大秦派遣土地神,也要用甲乙丙丁、子丑寅卯來進行編號。
你怎麼能想當然地以為麗妃出身的『安圖』,與羽兒所在沙丘一樣蠻荒?
在流沙河東岸,更加靠近中華之地,也就更容易向中華上國學習。
麗妃所在的『安圖國』,幾乎能與咱們蜀國這樣的『西方小中華』相媲美。」
魯國還在時,雖然蜀國人很想自稱「西方小中華」,可大家更認可文盛武強的魯國。
現在魯國被滅,虎臣理所當然地說出「蜀國為西方小中華」。
見老爺如此條理清晰、信誓旦旦,關忠也不確定了,畢竟他沒見過麗妃的影神圖。
「老爺,麗妃娘娘的影神圖,可還帶著您身上?」
關忠這樣問,其實並沒多大期待。
果然,虎臣沒好氣道:「我外出公幹,還帶著麗妃的影神圖做什麼?」
再說了,他去沙丘之前,一直是烈陽侯麾下的騎兵隊長。
長時間待在烈陽侯身邊,身上卻私藏著別人老媽的畫像,這是什麼意思?
被烈陽侯看到了,他怎麼解釋?
或者,有解釋的機會?
關忠又道:「老爺,您只是見過麗妃娘娘的影神圖,青松道長八成見過麗妃本人。
可青松道長同樣見過羽小姐,他怎麼沒任何反應?」
虎臣冷笑道:「羽兒現在才多大?俗話說,女大十八變。
又有一說,居移氣,養移體。
女子十二才是金釵之年,羽兒虛歲十一。
她只是思想成熟,其實還是總角稚童。
麗妃娘娘入宮時,早已過了及笄之年,年近二十,恰處於風華正茂之時。
羽兒從小長於莽荒,為饑寒所迫,不識文字只懂漁獵。
麗妃為國王獨女,受萬千恩寵,食玉炊桂,珠圍翠繞,從不知生活之愁。
即便是同一個人,放在沙丘和安圖王宮,也能長成兩個人,更何況她們終究是兩個人。
但我有仙人之眼,有無數閱女經驗。
青松小道士道行比我高,這是事實。
可要是和我比觀人相貌,他連我腳指頭都摸不到。」
關忠本來都被虎臣說服了,畢竟虎臣有麗妃影神圖作對比。
可這會兒虎臣明確說影神圖上的麗妃和羽小姐完全長兩個樣兒,連青松道長都不覺得羽小姐有任何像麗妃的地方。
「老爺,要不您再等兩年?羽小姐年歲還小,等她臉張開,若果真和麗妃一樣,再琢磨送羽小姐入宮的事。」
這也算是老成持重的建議。
虎臣冷冷道:「你懷疑我的仙人之眼?」
從西蜀到大秦有幾萬里之遙,鬼曉得要走幾個月或幾年。
等羽兒長大,走到大秦咸陽,都長成一個沒人要的老姑娘了,還怎麼服侍人皇?
現在虛歲十一,年齡正好,可以從容安排。
——我懷疑你有眼無珠,把壞的當好的、丑的當美的、臭的當香的。
若非虎臣謀劃太大、牽連關府全家,這種話往日關忠想都不敢想。
老爺說什麼就是什麼了,錯的也是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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