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7章 古怪的和尚(2/2)
降龍禪師的問題有二,首先,他是通過密宗採補法凝結人仙元丹;其次,他的採補法比較普通。
採補而來的精氣轉化為元氣、滋補精神後,精氣神並未純化如一,反而駁雜不堪。
若非如此,大家同處一室,為何只他和油道人直接丟掉性命?
甚至換個時間、地點,他和油道人並非尋歡作樂,而是在戰場之上。
對羽鳳仙只有警惕之心,沒有淫猥褻瀆之意。
憑他們對元氣的掌控,也不會輕易被警世觀音劍意影響。」
李榮基若有所思,「羽鳳仙首次使用警世觀音劍,我們毫無提防,被暗算了。」
關鑫拱了拱手,問道:「殿下可還有別的吩咐?小神正在巡視城池。」
李榮基擺了擺手,「去吧。」
關鑫又看向向天師,他是向天師用道法拘來的。
等向天師點了點頭,他才化為一陣陰風,呼嘯而去。
李榮基沉默片刻,問道:「孤該如何處置羽鳳仙?」
趙真又開始閉目養神。
向天師皺眉想了想,問道:「殿下先前跟她聊得如何?」
「非常好,她識情識趣,非常服從大局。孤的要求,她全盤接受。」
李榮基嘆了口氣,道:「若非如此,孤現在也不必如此糾結。
她是一員虎將,下次遇到妖患,就讓她頂在最前面。
可只靠她一個,顯然不能解決所有妖患。
孤必須招募更多的奇人異士、人仙強者。
今晚她當眾殺人,不僅是打了包括孤在內,所有人的臉。
她的這種態度,說明她是一個很危險、很不規矩的人。
唉,孤肯定不怕她,但其他人
當時他們畏懼她的手段,不敢吱聲,心裡肯定有了疙瘩。
孤不幫他們將心裡的疙瘩撫平,他們必然不會答應孤的邀請。」
向天師沉吟道:「他們心裡有疙瘩,我們被打臉,難道心裡很舒坦?
我和殿下能忍受羽鳳仙的傲慢無禮,因為我們明白,她對朝廷有大用。
他們是坐地虎。迎祥府的安危,關乎他們的根本利益。
他們為何不能捏著鼻子,以大局為重?」
李榮基道:「看他們的意思,想讓孤教羽鳳仙明白何為大局呢!」
向天師道:「那殿下覺得,讓誰服從大局更容易?」
李榮基沉默了一會兒,道:「孤所邀請之人,雖是迎祥府地頭蛇,卻不是世家大族。
像是降龍禪師,他只是弘法寺住持,弘法寺僧人不是他兒子、孫子。
和冷家、溫家、關家、何家他們,還是有些區別。」
趙真輕輕一笑,「殿下請他們來紫山別府的目的,是什麼?
無論他們現在多麼桀驁不馴,七日之後,都會老老實實,俯首稱臣。
包括羽鳳仙!」
「只一個沒什麼名氣的野和尚,恐怕鎮不住他們。」李榮基道。
趙真眼中閃過一道狠厲之色,「那就用他們中跳得最歡的,殺雞駭猴!」
紫山別府有冬日賞梅的梅園,也有夏日乘涼的「綠荷小築」。
在別府西邊,挖了一口百米長、三十多米寬的池塘,一條十米長的木橋,從岸邊一直延伸到湖中心,修建了一棟占地百平米的閣樓,即是綠荷小築。
被選做釘頭七箭書施法目標的行腳僧,被安置在小築內。
若在盛夏時節,住在湖中央,擼起褲腿,感受碧波親吻肌膚,微涼清風徐徐吹拂。
四周蛙聲四起,鼻端幽香浮動。
彎腰摘一朵蓮蓬,吃一顆蓮子,喝一杯清酒,絕對是人間一大樂事。
現在,還有一個月就要過大年了。
荷葉枯敗,水淺且冷,寒風呼嘯,陰氣蝕骨。
「老和尚,老和尚~~~」
老和尚今晚本就睡得不安穩,正在翻來覆去,內心焦躁卻神思不明,屋外忽然傳來幽幽呼喚。
像是年輕的女鬼在喊冤。
「誰,誰在外面?」老和尚翻身坐起,低聲喊道。
「我是鬼。」小羽捏著嗓子學鬼叫,「你莫怕,我是個好鬼,今晚路過紫山別府,聽到有人商量著要害你,特來搭救你。」
老和尚警惕道:「施主,休要耍弄老和尚,你不是鬼,你是人,還是個年輕的小姑娘。」
小羽以「魙空步」從門縫走進屋內,再躲進鬼道,道:「我怎麼不是鬼?你看,我無影無形。」
老和尚盤腿而坐,單手豎在胸前,結無畏印,面上無悲無喜,聲音淡定道:「施主,老衲雖是和尚,終究是外男;你雖年幼,終究是女子。
如今三更半夜,你闖入老衲房中,委實不妥。」
小羽心中驚奇,問道:「你會道術?」
「老衲是和尚,怎會道術?」老和尚道。
小羽道:「我沒察覺到任何元氣波動,你應該沒施展佛家秘法吧?為何斷定我不是鬼?」
「鬼不會說人話。」老和尚簡單地說。
小羽笑了,「不枉我大晚上跑這一趟,你是個有趣的和尚,屈死了著實可惜。」
此時此刻,她已徹底相信了趙真的判斷:這是一位心境修為極高的真大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