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9章 首善之地(1/2)
神鐧太保不客氣地說:「按照你原本的情況,別說給風塵女當兒子,哪怕給她的龜公兒子當狗,你都高攀不上。
你十惡不赦,被上天憎惡,理應永墮無間煉獄。」
「我是十惡不赦,可我的惡,有幾分是為了自己?」青松鬼叫道。
神鐧太保冷笑道:「伱在期盼什麼?大秦替你承擔一切,人皇親自登壇祭祀天地,幫你洗淨惡業,還賜予你人道功德?
朝堂袞袞諸公,壓根沒幾個人還在惦記你。
趙太后寧願用大秦的人道氣運,為男寵嫪毐求仙緣,也不肯見玉門真人一面,更不願討論任何和你有關的朝事。
你能逃離酆都,能夠從東嶽大帝那兒拿到特許輪迴的簽令,靠的是道宮!
為了讓你得到最後一次轉世輪迴的機會,太一道付出了巨大的代價。」
青松呆愣半響,道:「人皇才駕崩幾個月,朝堂局勢竟糜爛至此嗎?」
「大秦失去了天命應該說,朝堂內外正在發生的事,在消磨大秦的天命。
性發乎天,而命成乎人。
命在我身,非天地殺之、鬼神害之,實為失道而自逝也!
這道理你肯定明白。
所謂『天命』,非天授,而是事在人為。
天矜於民,民之所欲,天必從之。
民心之所向,即為天意。」
神鐧太保語氣複雜道:「如果人皇政還活著,你早就離開酆都,甚至可能不用輪迴。
你之所以敢胡作非為,不就是之前有很多比你更十惡不赦、卻對大秦忠心耿耿的人得到了拯救?
大秦負了你,天下有識之士見了,皆會心寒。
而天下有識之士、有德之士的認可和擁護,即是大秦之天命。
現在趙太后的所作所為,讓朝臣文武寒心失望;朝堂諸公的所作所為,叫天下百姓失望。
如此,民心指向的方向,不就是大秦衰亡的方向?」
青松使勁甩手臂,嘴裡激動叫嚷道:「這麼簡單的道理,連一個武夫靈官都明白,大秦諸公、贏氏宗親是怎麼了?
趙太后難道不知道,她擁有的一切都來自『大秦太后』、『人皇之母』的身份?」
神鐧太保不悅道:「某是靈官沒錯,可靈官只是修道天賦不夠,又不是腦子痴愚。
某修道三世,覺醒七世記憶,經驗閱歷之豐富,大秦朝堂還真沒幾個人比得過。」
青松瞪著他道:「你剛才的話,掌教真人不知道?他為何沒向朝堂諸公建言?」
神鐧太保冷笑道:「你怎麼知道他沒說?人皇政還在時,所有人都順應他的意志,努力讓大秦軍力更強,讓大秦疆域更大。
人皇政不在了,所有人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利益。
保住現有權勢,爭取更大權勢。
至於大秦有廉恥心和忠義心的,將希望放在下一任人皇身上;不知廉恥是何物的,壓根不在乎大秦。
縱然是曾經被所有人寄予厚望的扶蘇太子.唉,他已不是太子,現在只是『扶蘇公子』。
趙太后下旨廢他太子身份時,多少朝臣期待他拿出和他父親一樣的魄力,登高振臂一呼,天下義士景從,一朝咸陽風雲變幻,新人皇踩在自己祖母人頭上登基。
可他竟然跪在地上、哭哭啼啼接下聖旨,還說什麼『君君臣臣、父父子子』.扶蘇被那幫子儒生忽悠傻了,指望不上了。
連大秦太子、太后都不在乎朝事糜爛,你能期待大臣做什麼?
至於宗室
當年不是你向人皇建言,多位宗室郡王在侵占大秦的龍氣,有群蟒噬龍之象?
贏氏稍微有點氣象的大宗、小宗子弟,都被你埋了。
現在又期待贏氏宗親出來力挽狂瀾,你不覺得可笑嗎?」
青松叫道:「我埋的是亂臣賊子,是在替贏氏修枝剪葉,讓大秦龍脈更渾厚強大。
而且我修枝剪葉是在百年前,針對的是人皇的叔伯兄弟。
百年後的現在,人皇政子女眾多,龍蟒之勢已成,為何不為我奔走?」
「別跟某扯這些沒用的,某隻是個蠢笨的武夫靈官。」
神鐧太保不耐煩一擺手,「事已至此,你只能接受現實。」
青松看著前方的紅袖坊,搖頭道:「我寧願回酆都,也不會投胎當個龜奴。」
神鐧太保道:「等你成長,肯定會有道長稍微度化你一二。」
「稍微度化?」青松扯著嗓子叫起來,「我生生世世都是道宮弟子,無論哪一世,你們都必須引我入道門,還必須收我為真傳!」
神鐧太保道:「只怕不行了。玉門真人說你和道宮緣分已盡,下一世絕不可能再引你入太一道。」
「掌教竟如此絕情?」青松咬牙切齒,「我身上惡業大,我明白,可如此刻薄寡恩,道宮其他人怎麼看、怎麼想?
難道道宮也要學咸陽朝堂,讓仁人志士離心離德,叫道宮分崩離析?」
神鐧太保點頭道:「沒錯,正陽宮會分裂成兩派,和大秦無牽連的屬於『隱脈』,隱入大山,閉門不出。
等天地大劫結束,或許會出山另立道宮。
如你這般,加入大秦朝廷,為人皇辦差,身上太多因果牽連,繼續住在正陽宮,也使用『太一道正陽宮』的名號。」
青松呆滯良久,喃喃道:「何至於此.」
神鐧太保道:「有人願意為大秦拼命,有人只想修道成仙,合不來就分開。
天下道家門派千千萬萬,回溯源頭都是三清道祖門下。
一分三,三生萬,道不同不相為謀,一向如此,非今日之特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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