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1章 當伯長,當然要戴頭盔(1/2)
項梁不是楚王,他是上柱國,率軍走在隊伍的最前面。熊心才是理論上的「楚軍之核心」,被保護在隊伍最中央。
當項梁開始策馬加速時,後面的楚軍自然也會跟著提速。
所以急促的號聲從後面傳來時,楚軍不僅沒停下來等候,反而在拉開與後方張楚軍的距離。
這時候就連熊心都察覺到不對勁了。
「咋回事?孤聽到了號聲,似乎是後方隊伍出了事,為何不停下派人探查?」他將腦袋探出華麗的轀輬車,朝著後方觀望。
「大王,已經派人去查看了,哨探很快就會回來。」轀輬車後邊的項莊說道。
「為何不停下等候?」熊心疑惑道。
項莊不客氣地叫道:「大王您糊塗啊!若不出事還好,事兒不會找上咱們。
若後面真的出了大事,停下來只會讓禍患蔓延到我軍,影響您和文武百官的安危。
先拉開距離,最好能建立營寨,組成完好的防禦陣型,然後讓您和朝堂大員先撤退,由吾等武將來解決來犯之敵。」
這話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,熊心卻覺得氣氛不太對。
他沒有再多問,卻沒關上窗戶,眼睛一直左右掃視楚軍的動向。
很快他便發現了問題:項莊說要優先保護隨行的文武百官,可軍隊並沒往後調動,他們依舊保持原來的陣型在前行,只是速度快了些。
「如果要保護吾等,應該派精兵到後方防禦呀。」熊心將疑惑的自光投向同車的楚國大夫宋義。
宋義也是楚國舊臣,還是舊楚國最後一代令尹(宰相),和項梁老爹項燕共同組成「楚國的藺相如與廉頗」。
「一切都有項梁公照看,大王只管放寬心。」宋義微笑道。
「莫非,後方陳勝軍中的變故,與項梁公有關?項梁公要殺陳勝?」熊心壓低聲音道。
宋義眼中閃爍驚異之色,「大王,您.....這種話千萬別亂說,更別讓項梁公聽到。」
熊心用秘法傳音道:「孤只跟丞相您說,孤只是希望丞相明白,孤不是沒用的廢物蠢貨。」
宋義輕嘆道:「目前亡秦才是大局。」
你即便想學《少年天子》中的主角,也得老老實實忍幾年。
他是楚國舊臣,當然真心希望熊心能坐穩楚王之位,能將熊氏楚國的宗廟社稷延續下去。
但他也清醒地認識到一個事實,不滅掉大秦,現在爭奪的一切權力皆為虛妄。
熊心點了點頭,表情還有些亢奮,「孤明白,孤堅定支持項梁公北上攻打熒陽,絕對不許任何人拖後腿,哪怕是陳勝也不行!」
如果項梁真的要弄死陳勝,他絕對舉雙手雙腳支持。滅掉陳勝,符合大楚的整體利益。項梁背誓殺害「盟軍伯長」,鐵定會受到神靈唾棄,說不得遭報應,不得好死。這又符合他熊心個人的利益,一舉雙贏啊!
「報,張楚軍中出現叛亂!」就在這時,一位騎士從後方狂奔而來,一邊跑一邊大喊:「張楚軍中出現叛亂,諸將小心戒備,莫要亂了陣型......全軍加速前行,避免衝撞。」
「喂,你過來,孤有話問你。」熊心立即探頭叫喊。
那騎士本在疾馳之中,聽到楚王的呼喚,立即人馬合一,輕巧地轉了個彎,來到楚王轀輬車邊上,「大王,末將奉上柱國之命探聽消息,您有何指令?」
「孤問你,誰背叛了陳勝,他們那邊發生了什麼事?」熊心問道。
「似乎是張楚王麾下御者莊賈出了問題。末將剛靠近張楚軍,便被他們軍中將士擋住了去路。
而叛亂發生在隊伍後方,距離末將有一兩里地,看不清楚,也聽不清楚。
末將只確定有人劫持了張楚王,似乎還脫離了大部隊,正在朝北方疾馳。」那騎士說道。
熊心驚訝道:「竟然是陳勝的車夫背叛了他......他劫持陳勝幹什麼?陳勝現在是死是活?」
「末將不清楚,張楚軍的將士不許我靠近。」那騎士道。
宋義湊過來問道:「這麼說來,張楚軍也沒向我軍求援?」
「莊賈只有小股人馬,如果能攔下他,應該不需要我軍相助,故而他們都不許末將去後方探聽消息。
末將代表上柱國詢問他們,是否需要援助,張楚國上將張賀也明確拒絕。」那騎士道0
宋義心中明白,連熊心都會下意識覺得張楚軍中之亂與項梁有關,張楚君臣肯定也會有同樣的懷疑。
項梁帶兵過來,是幫忙救回陳勝,還是確保被救回者只是陳勝的屍體?
「你去吧!」宋義道。
等騎士再次打馬狂奔,再次高呼「全軍戒備」,熊心小聲道:「莊賈能為陳勝駕車,必定是張楚國公卿」,還是陳勝的心腹,他為何會背叛陳勝?
這種人真的是項梁公能收買的?莫非我們誤會了項梁公?」
同樣是「車夫」,趕著驢車去城裡賣貨的農民車夫,與為君王趕車的車夫,完全不是一個職業。
比如劉季好兄弟、大漢第一車神夏侯嬰,他在沛縣的職位就是「司御」,沛令的專職司機,大小算個官。
作為君王的「司御」,官職和地位只會更高。
原因也簡單,「司御」是個技術活,駕駛戰車在萬軍之中縱橫來去,難度不亞於小羽上輩子,開戰鬥機成為王牌飛行員。
劉邦屢次藉助夏侯嬰車技逃脫生天的事實,也證明「司御」對得起自己的薪水與地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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