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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6章 並不食人的野獸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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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韋倫·瓊斯的記憶里,「沒爹媽的小出生」和「爬行變態」這兩個詞大概貫穿了他的整個童年。

雖然身邊的不少人都在用這個詞來稱呼他,但這些倒並不至於傷他太深。他早早就習慣了身上偶爾冒出的綠色鱗片,還有日漸尖利的指甲和牙齒。

這些非人特徵招致了鄰居家小孩的孤立,校園裡同學的霸凌,還有上課時老師的冷言冷語。其他人冷漠的態度讓他從小就變得孤獨,自閉,缺乏友情,但他在那時還並沒有展現出犯罪傾向。

他變成一個真正罪犯的第一步,還是起源於他酗酒的姑媽。

「沒爹媽的小出生」和「爬行變態」這兩個詞貫穿了他的整個童年,但將這兩個詞用得最多的,卻正是他的姑媽弗勞爾斯。從被自己的姑媽領養開始,韋倫對「家」的記憶大概就只有她的酒瓶子,還有無盡的謾罵,他在家的時間最多,因此被姑媽用那兩個詞稱呼的時間也最多。

「如果你還想捱到離開哥譚的話,現在就給我刮!」

姑媽經常會氣沖沖地摔門離開,留給韋倫一塊凹凸不平的貝殼或者石塊,按照她的說法,如果韋倫想要在哥譚市存活到成年,那麼他就得刮掉身上的綠色鱗皮,讓自己看起來像個人類。

但那感覺實在是太痛了,每當冰冷堅硬的石塊稜角在自己的皮膚上用力摩擦,將一片片綠色的鱗片刮下來,韋倫都能感覺到鑽心剜骨的疼痛,他感覺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魚,任由廚師用菜刀擺弄,宰割。

即使被刮掉了鱗片的地方流出殷紅的血液,即使韋倫慘叫出聲,但姑媽也並不在意,只有韋倫用身體的掙扎表現出明顯抗拒時,她才會憤怒地將石塊丟給韋倫,然後直接離開。

所以,如果問他到底有沒有家人,也許這個撫養過他的姑媽算是他唯一的家人,但她從沒有好好想過一個問題,那就是長期虐待一個被社會鄙視拋棄的,孤獨且具備天生野性的青少年,到底會招致什麼結局。

一言以蔽之,她自食其果了。

「你可能不知道,他手底下的第一條人命就是他的姑媽。」

「哈維·登特,別找死。」

「為何那麼抗拒?誤殺她讓你感到痛苦嗎?可按照警局裡的卷宗,那不過只是一場意外失足,沒人知道你盛怒失控之下的輕輕推搡,就足以讓她直接跌出窗台。」

殺手鱷的金色豎瞳一轉,看向雙面人的眼神冰冷無比,像是冷血的野獸在注視著自己的獵物。

「這很奇怪嗎?我是哥譚的前地方檢察官,不僅是你的檔案,小丑的,謎語人的,腹語者的,你們所有人的檔案,我都曾經看過,哥譚警局的警察也許不聰明,但我並不蠢。」

哈維輕輕拋擲著手裡的硬幣:「我沒有揭穿你,但也沒能救下你,如果你要恨我,倒也還算公平。」

「」沉默幾秒之後,殺手鱷突然用爪子指向了哈維,爪尖近乎抵在了他的腦門上:「如果你真的有自己說的那麼聰明,為什麼沒能救下其他該救的人?」

「那個馬戲團老闆嗎?雖然你對他的懲罰確實遠超他應得的懲罰,但他可不算好人。」

「不是他。」

「等等,等等,你殺了馬戲團老闆?」馬昭迪再次插話了:「馬戲團不是你打拳混飯吃的地方嗎?」

殺手鱷被這一打岔,便順勢收起了自己的爪子:「他沒死,我咬掉了他一條手臂——就像我跟你說過的一樣,我並不是沒嘗過人血的味道。」

「我猜你沒吃那隻胳膊。」

「沒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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