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4章 他買東西什麼時候付過錢(1/2)
夜晚。
元寶炬醉醺醺的回到了家中,乙弗王妃將他扶到了床榻之上,為他洗漱。
元寶炬臉上充滿了喜色,道:
「置宅子的事情,妥了!」
白日裡,李爽沒有見她和元明月,已然讓乙弗氏非常擔憂。如今,聽了這話,乙弗王妃不禁問道:
「究竟是何事?」
「爾朱榮之前不是派了宇文泰出任東夏州的刺史麼?」
乙弗王妃拿著布,給元寶炬擦了擦,應了一聲,卻聽元寶炬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。
「宇文泰離開後,這東夏州又歸了他兄長宇文洛生。」
「那又如何?」
「柔然人不是來了麼,本來居住在漠南的郁久閭部帶著周圍的小部落南遷到了河西,與在河西的破六韓部起了衝突。」
乙弗王妃聽了這麼久,也沒有聽到元寶炬說到關鍵,有些著急。
他們狗咬狗,關你什麼事情?
有心想要發怒,可看著元寶炬如今這醉模樣,知道發怒也沒有什麼用,隨問道:
「這和你有何干係?」
「大野爽不是設了羈縻府麼,想要調停,可河西偏遠,與關中也不連著,他一時也管不著,隨想要問宇文洛生要東夏州,連通道路,作為河朔等部蕃息之地。」
乙弗王妃一聽,心中驟然一緊,道:
「你接了?」
「那是,不然那宅子的事情有這麼好辦麼?」
乙弗王妃站了起來,將手中的布一扔,怒聲道:
「你瘋了,宇文洛生是什麼人物,那是從北地一路殺出來的梟雄,他這一生見得死人比你見的活人還多,你光頂著一個南陽王的虛爵就敢問人家去要地,也不怕人家吃了你!」
「他敢!」
元寶炬驟然坐了起來,迷醉迷醒的樣子,忽然笑了起來。
「你真當我傻啊,就這麼去?」
乙弗王妃聽了,感到有些詫異,詢問道:
「你何意?」
「大野爽那邊的意思是想要換土地,用西安州去換東夏州。我是天子的使者,有著天子的信物,我主持此事最好不過。」
乙弗王妃聽了,心中的憂慮減輕了幾分。
「你是陛下派來的,不在長安待著,去統萬城不合適吧!再說了,讓洛陽那邊知道你打著陛下的名號做這事,會饒了你麼?」
元寶炬打了個酒嗝,搖了搖頭。
「洛陽那邊的形勢越來越差了,元子攸能當這個皇帝到幾時都不知道,如今能用他的名義就趕緊用,不然,可就沒有機會了。」
元寶炬說完,感覺有些疲累,揮了揮手,躺回了床榻之上。
乙弗王妃看著,總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……
北中城。
爾朱氏的大軍已然拿下了北中城,下一步便是要進軍洛陽了。
這一趟,爾朱兆高低也要復刻一下當年爾朱榮南下之舉,重新控制住洛陽朝廷。
聽聞爾朱兆召集諸將舉行如何進軍洛陽的消息,元天穆帶著兩名侍從,正打算前往參加會議。
可到了門口,元天穆卻被宅外的契胡甲士攔了下來。
大門前,一大幫的將領正在聚集,有些還是元天穆的老部下。
元天穆見此,有些奇怪,問道:
「為何攔我?」
元天穆也是多年的二把手了,威望在那,攔阻他的契胡甲士也不敢抬頭與他對視,始終低著頭,道:
「潁川公說爾朱氏的家事,不勞煩上黨王了。」
這話一說出來,便是元天穆老成持重,此刻也忍不住喘著粗氣。他身後的侍從怒喝道:
「爾朱兆什麼意思!」
攔著元天穆的契胡甲士也不敢回嘴,只是道:
「潁川公還說,上黨王若是硬要進去也行,只是府中簡陋,沒有準備給上黨王的座位。」
府外不少的將領都看著這一幕,元天穆感受著周圍的目光,臉色煞白,可並沒有多說話,只是冷哼了一聲,拂袖而去。
屋中。
一大幫爾朱氏的將領被爾朱兆召集了起來,其中包括爾朱世隆和他的部下。
爾朱兆當日親自攻城,為軍先登,固然打下了這座北中城,可也受了不小的傷。
可爾朱兆並不在意,甚至袒胸露乳,將傷給爾朱氏的將領和士兵看。
爾朱兆雖然不擅長謀略,可打仗卻並不差,尤其是知道如何俘獲這些北人的心。
這可以說是爾朱兆從小就養成的本事。
戰場上受的傷,留的疤,在這些北人眼中便是軍功章!
見人都到的差不多了,爾朱兆還沒有開口,爾朱世隆卻搶先道:
「吐末,上黨王是天柱大將軍的兄弟,當年在戰場上還救過你,你將他擋在外面不好吧!」
爾朱世隆當然不是要為元天穆抱不平,事實上,他與元天穆的關係也相當不好,甚至可以說是惡劣。
不過,為元天穆抱屈,可以打擊爾朱兆,爾朱世隆便願意干。
如今,爾朱世隆最大的對手不是他厭惡的元天穆,而是爾朱兆。
爾朱世隆心中不服爾朱兆當頭,尤其是爾朱兆私下裡正在拉攏他麾下那三千餘契胡騎兵,就更讓爾朱世隆不爽。
「元天穆救過我不錯,可你只記得他是天柱大將軍的兄弟,卻忘了他還是關中那位秦王的兄弟。天柱大將軍不幸遇刺身亡,你就確定元天穆的心如今還在我爾朱氏?」
爾朱兆這麼一說,爾朱世隆也不好再說下去。畢竟,他也只是找個由頭,並不是真的要為元天穆鳴不平,要待遇。
爾朱兆瞥了一眼爾朱世隆,心中一笑,繼續開口道:
「我們已奪北中城,如今只要過了河,便能進入洛陽城。你們以為如何?」
爾朱世隆聽了這話,又道:
「北中城被我們奪了,可大河難渡,洛陽那邊又將渡船都搜羅走了,我們臨時找人打造,也得花費不少人力物力。不如讓爾朱度律進軍,只要拿下了虎牢關,洛陽必然不戰自潰,我等也能從容進軍。」
爾朱兆聽了,目光不善。
誰到了洛陽,誰給爾朱榮報了仇,誰便是爾朱氏的家主。
爾朱世隆什麼意思,明顯是想要讓爾朱度律搶功,好稀釋爾朱兆在爾朱氏中的話語權。
便在此時,司馬子如出來打了圓場。
「天柱大將軍遇刺的消息如今已然傳遍天下,恐怕不只是爾朱度律,便是青徐之地的爾朱仲遠,此時也在往洛陽跑,可遠水救不了近火,洛陽必然有防備,虎牢關也不好打。我聽說去歲冬日大河之水淺至騎馬可過,說不得今歲亦是,我等還是準備好渡河的皮筏等物,等待天時為上。」
司馬子如說完,也算是為一場會議劃了休止符。
只是,等到眾人離去,爾朱兆還是爆發了。
「爾朱世隆,早晚我必定讓你知道爾朱氏誰說了算!」
——
洛陽。
賀拔勝面色不善的走出了軍營之中,念賢在外等待著,見他出來,問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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