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6章 你憑什麼(1/2)
成都。
梧桐樹下,裊裊香菸。
韓陵上了歲數之後,便喜歡安靜。
只是總有人會打擾這份清淨。
「先生,不好了!」
李神軌急匆匆的跑來,穿著不整,看得韓陵有些疑惑,問道:
「陳留王,你是從哪來的?」
「我剛從……」
李神軌揮了揮手,不打算理會這一茬,悄咪咪的走到了韓陵的身邊,小聲道:
「先生,我聽說大王欲與梁國和,割巴地以求梁軍退師。」
陽光下,韓陵睜著的一隻眼閉了上去,道:
「陳留王又是從梁國的舊臣那聽說的?」
「可不,我聽完之後,舞都沒心情看了,直接來了。」
韓陵躺在太師椅上,微微搖動著,笑道:
「陳留王放心!」
「這我哪裡能放心,巴地若是要給梁國,下次若是要打不直接在我們這裡了麼?」
「我是說大王根本不會將巴地給出去。」
「為何?」
李神軌疑惑間,卻聽韓陵問道:
「大王將這事告訴你了麼?」
李神軌搖了搖頭,還是一臉疑惑。
「這就對了,若是大王真的欲割讓巴地,如何不先與陳留王通氣,好讓陳留王做好準備?」
李神軌一聽,一下子就來精神,臉上洋溢著一股自信。
「先生說得是啊,大王連我都沒有告訴,這事能是真的麼!」
韓陵揮了揮手,道:
「大王還是放心去觀舞聽曲吧!」
韓陵說完,本以為李神軌走了,可沒有想到對方卻是趴在他的太師椅上,一臉堆笑。
「陳留王還有事麼?」
「先生,你說大王想要如何?」
韓陵有些詫異,坐了起來,看向了李神軌,道:
「大王何意,老夫並不知曉,可有一事老夫卻是知道的。」
「何事?」
「於大王而言,梁國是一塊上好的肥肉。」
李神軌摸了摸頭,問道:
「梁國兵鋒正盛,何謂待宰之肉?」
韓陵哈哈一笑,臉上帶著一股李神軌從未見到過的快意。
「蕭衍雄才大略,本足以為千古明君,可惜他忘了一件重要的事。」
「何事?」
「帝王之善惡,不與常人同!」
……
上蔡。
淮水岸邊,篝火熊熊。
李爽帶著麾下一眾將領,來到了江水邊,正見漁火點點,漁戶將歸。
李爽隨令甲士攔住了漁船,收購了一船的魚,當下,在岸邊搭起了營地,讓庖廚準備。
高歡、宇文泰等人見此,心中有些懨懨。
無他,這段時間吃的太多了,都有些反胃了。
老樹盤根,枝蔓橫生。
眾人圍著篝火而坐。
他們看向了李爽,不明白也是北地出身的他,為何很適應。
可真的等到李爽的庖廚將做好的菜端上來,兩人才明白了。
「賀六渾、黑獺,為何如此?」
高歡被問著,拱手道:
「啟稟大王,臣之庖廚做的魚羹腥味難去,不想此魚羹卻是鮮美。」
李爽聽了,笑道:
「這世上不是缺好的食材,卻是缺善於烹製的庖廚。」
李爽拿起了手中的烤魚,咬了一口,魚肉外焦里嫩,撒上胡椒,別有一番風味。
眾人正在吃的時候,李爽卻忽然道:
「烹魚如此,治國亦如是。本王有幸,可得諸位良廚。」
高歡、宇文泰一聽,再也坐不住了,與眾人一道,站了起來,拱手道:
「臣等不敢!」
便在此時,侯景問道:
「大王說我等是庖廚,那什麼是魚呢?」
李爽微微一笑,指了指腳下,道:
「天下諸國乃為魚。」
李爽坐在江邊的一顆斷木上,拿著一根吃完了只剩下半條魚骨頭的木枝,仿佛已然將這天下視為囊中之物。
「天下諸國,猶如水中游魚。魚有其類,烹製之法亦不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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