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6章 武力是解決不了問題的(1/2)
天藍雲白,惠風和暢。
高乾的莊園中,僕從從蜂房之中取出新鮮的蜜,調和成了蜜水,送到了高乾的院子之中。
此時,從李爽那邊回來的封隆之正滔滔不絕的講述著,引得送蜜水的僕從也不得不多看一眼。
「我與那大野爽據理力爭,他終於知道自己錯了,並向我致歉。」
高乾狐疑的看著封隆之,問道:
「你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是怎麼回事?」
封隆之張了張嘴,臉上的肌肉有些疼。
「沒事,我自己不小心撞得。」
「真的?」
「那是自然!」
高乾見封隆之這模樣,也不好深究,隨問道:
「那朝廷徵召我入朝之事如何?」
「大野爽說了,可以緩緩!」
高乾聽了,心中一喜,拿起了蜜水喝了一口。
高乾不是不想要去洛陽,前提是皇帝得是元子攸。他與洛陽朝廷的關係,是從元子攸那時確立的。當初他率領部曲攻占信都,打得也是奉元子攸遺詔的旗號。
高乾與元子攸乃是好友,可與元寶炬很陌生。
如果此時去了洛陽,高乾完全可以說是人生地不熟,任由李爽拿捏。
哪怕是被授予侍中這等高位又能如何?皇帝在洛陽又不管事,更不想要管事,侍中這等能隨時見到皇帝的職位根本沒有用處。
洛陽大朝會元寶炬那句話,傳遍了天下。所有人都知道,洛陽城中,皇帝、丞相、太尉、司空這些人聚在一起,看著熱鬧,可真正做主的只有一人。
司州牧!
高乾喝了一口蜜水,放下了手中的白瓷碗,心情又變得沉重了起來。
「大野爽想要什麼?」
封隆之咳嗽了一聲,有些難以啟齒,可看著高乾的目光,換了個角度,道:
「你知道大野爽從洛陽帶來的那四百多艘船麼?」
「那怎麼了?」
「每艘可載六百石糧!」
高乾面色不善,封隆之也不知道怎麼勸慰,道:
「大野爽說了,零頭就抹了好了。」
高乾坐不住了,面色大變,剛才喝的蜜水也感覺不甜了。
「二十萬石糧!還零頭抹了,我還要感謝他麼!」
高乾氣呼呼的,在院子之中來回走動,最終還是打算認了。
「如此,就從信都倉中調二十萬石給他。」
封隆之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笑容,看得高乾怒意十足。
「祖裔,有什麼話你不能一口氣說完麼!」
「這可是你讓我說的!」
「說!」
「辦你自己的事,從官府的糧倉中調糧,不合適吧?」
高乾嘴巴張大了,忽然感覺眼前的封隆之很陌生。
「你何意?」
見高乾在發飆的邊緣,封隆之趕緊道:
「這不是我說的,這是大野爽說的。」
高乾心中很是煩躁,問道:
「他究竟是何意!」
「這不明擺著麼?你辦自己的事,花自己的錢!」
高乾聽到了這裡,一屁股坐了下來,思考良久,道:
「他要這麼多糧食做什麼?」
「他打算運去滄州,安置他秦王府麾下的三萬戶百姓。」
高乾的心本來已經沉寂了下去,聽了這話,又竄了上來。
「大野爽要收買人心,花我的錢?他在定州不也有幾十萬石糧,還養了二十萬頭牛羊,怎麼不自己運!」
封隆之笑了笑,說出了讓高乾有些無法反駁卻無可奈何的話。
「大野爽和你不一樣,他不是那種花自己錢辦自己事的人!」
「……」
高乾看著封隆之,心中的那種陌生感越發的強烈。不覺得,高乾上手摸了摸封隆之的臉頰,對方疼的嘴直咧。
「說,你是誰,我的祖裔呢?」
封隆之被高乾搖了一下,生疼。
「乾邕,莫開玩笑!我不是封隆之還能是誰?」
「那你怎麼去見了一趟大野爽,就變得這麼快,變成了另一個人。」
「什麼話,這不叫變,我只是覺得大野爽說的不無道理。」
就在高乾目瞪口呆之時,封隆之緩緩道:
「如今正值春耕,從定州往滄州運,哪裡有從冀州往滄州運方便,不用勞煩百姓,也可減少損耗。」
高乾想要說什麼,可最後都噎進了肚子裡,問道:
「還有麼?」
「你給了糧,也就不用去洛陽了;他收了糧,就要去滄州了。各自安好,豈不美哉!」
高乾不知道封隆之如何變得如此通情達理,心中的怒意變得有些悲涼。
「祖裔,苦了你了。」
封隆之擺了擺手,叮囑道:
「不妨事,都是為了冀州嘛!這糧你早點給,如你說的,自己給總比他來要好,否則,這幾百艘船就不止運一趟了。」
高乾聽了,面色大變,拱手道:
「多謝祖裔!」
封隆之點了點頭,轉身離去,走兩步就得停一下。忽然,他想到了什麼似的,轉過了身,道:
「乾邕,你性子急,莫要衝動。」
高乾點了點頭,看見封隆之以後,深切的明白了一個道理。
武力是解決不了問題的!
……
幽州。
一間陰暗的房間裡,瀰漫著一股血腥味。
「說,你是不是和那些武川人勾連,謊報軍情,誇大戰果,意圖欺瞞朝廷,欺瞞秦王!」
被綁著的男子身上的藍色官袍還沒有換下,身上卻已然滿是污垢,面對著一眾如狼似虎的懷朔人,有苦說不出。
「下官貪財,只扣了兩個女奴。」
尉景聽了,怒道:
「你這是貪財麼!」
見尉景要上前去抽鞭子,孫騰趕忙拉住了他,讓尉景別偏離了正題。
「張守吏,你又是何必呢?你以為你死扛著,你背後的那些人就能保你妻兒無虞麼?你還是把他們的罪證都一一交代,如此,我可為你在鄴城謀一個官職,安養父母妻兒。」
「我不信他們,難道還信你們這些懷朔人麼?」
尉景聽了,又抽了幾鞭子。
「你還嘴硬,快說!」
孫騰見此,走了出去,司馬子如正在外面,吩咐著甲士將交了贖金的人都帶走了。
見孫騰出來,司馬子如問道:
「如何了?」
「還在那撐著呢!」孫騰說完,又道,「你那邊呢?」
「剛收了五百匹絹,把戊字號的那廝放了。」
孫騰聽了,咂了咂嘴,道:
「都是些小魚小蝦,沒意思。要不我們直接去找那些武川人的麻煩?」
司馬子如勸道:
「你忘了,宇文泰在南面呢,你找武川人的麻煩,他就不會找我們的了麼?」
孫騰按耐住了心中的躍躍欲試,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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