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8章 我本唐地一布衣（2/2）

聽了這話，剛才說的十分激動的一眾公卿都沒有當回事，盧文偉更是道：

「大王乃是隴西李氏，如何能言出身寒微！」

李爽卻是擺了擺手，道：

「此謬傳也，本王本唐地一布衣，非隴西李氏。」

這輕飄飄的一句話，讓本來熱情四溢的一眾公卿們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一般。

春風和煦，陽光明媚，李爽的話卻如同一柄刀一般，刺入了眾人的心中，以至於之後在金鏞宮中舉行的宴會，一眾公卿也喝的不是滋味，匆匆散去。

……

盧府。

一眾公卿出了金鏞城，大多沒有回府，而是聚集到了盧文偉的府中。

這樣自然很招忌諱，可此時的盧文偉也管不了這許多了。

「沒當秦王之前，別人說他是隴西李氏，他從不反駁；當了這秦王，說他是隴西李氏，他反不承認了。」

便在此時，有人不滿道：

「不是就不是，他願意說自己是個賤種，我等管得了麼？」

這樣的話，立刻招來了盧文偉一聲斥責。

「糊塗！」

盧文偉以前還從來沒有在世族子弟面前發這麼大的脾氣。

剛才的話便像是一個引爆點，讓盧文偉的怒意爆發了出來。

「他不是隴西李氏，那我等當如何自處！」

盧文偉的話，讓一眾公卿都明白了過來。

北魏皇室元氏是天下甲姓，世族之首。

這地位看似尊貴，可元氏也只是諸多世族處在同一個水平線上，只是排在前面。本質上，元氏與其餘的世族都是同類。

如今，李爽說自己不是隴西李氏，難道是為了排在一眾世族之後麼？

反應過來的一眾人，有人問道：

「盧公，秦王要如何？」

「當年漢高祖與群臣白馬盟誓，非劉氏而王者天下共誅之！」

盧文偉的話說的很婉約，可眾人卻也明白了。

李爽如今，分明是要臨馭在一眾世族之上，而不是要當他們的帶頭大哥。

說著，有人當即怒意上腦，罵道：

「什麼唐地一布衣，說得好聽，明明就是一個土匪，靠著爾朱榮混上了一身官衣，才有了今日。這六鎮叛亂、河陰之變，哪場大亂背後沒有他！當年爾朱榮死得不明不白，他脫得了干係麼？」

這憤怒的罵聲讓本是熱血上頭的盧文偉冷靜了下來，道：

「王公喝醉了，攙扶他下去休息。」

「諾！」

盧文偉聽著那隱隱的罵聲，不覺得搖了搖頭。剩下的還清醒的紛紛聚攏了過來，問道：

「盧公，我等該如何？」

盧文偉並不想要和李爽徹底撕破臉，因為他心中很清楚一件事情。

爾朱榮當年敢幹的事情，李爽也一樣敢幹。

——這洛陽城內內外外軍隊中的新面孔便是最好的註腳。

盧文偉握緊了拳頭，憤憤道：

「他是隴西李氏，便當得了這個皇帝；他不是隴西李氏，便當不上這個皇帝。」

「我等願隨盧公！」

……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