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7章 哪來的十萬大軍（1/2）

夤夜，篝火點點，王僧辯軍寨之中，巡邏的士兵在營地一絲不苟的巡查著。

大多數士兵已然睡去，主帳之中，王僧辯卻始終沒有合眼。

杜龕巡邏歸來，走進了大帳之中，拱手道：「末將巡邏完畢，一切無恙。」

「你早些休息吧！」

王僧辯囑咐了一聲，杜龕卻沒有立刻走。

「你還有事？」

杜龕猶豫著，最終還是拱手道：「都督，未將有話不知道當不當講？」

「說吧！」

「此戰，都督未曾像往日那般，一往無前，立寨於漢水之東，將士們私下裡都是議論紛紛，言都督畏戰。」

杜龕的話讓王僧辯嘆息了一口氣，道：「這蘭欽不好對付，當待陛下引大軍前來，方能攻破。」

杜龕拱手道：「蘭欽乃當世名將，都督如此，也是應當，可恕屬下直言，大王稱帝，著實倉促，今內外無援，恐勝算不大。」

王僧辯看著自己的女婿，眉目皺緊了，問道：「你何意？」

杜龕也不再遮掩了，行了一禮，道：「岳父！」

見杜龕如此正式，而且又是如此稱呼，王僧辯已然清楚，他接下來的話很可能「大逆不道」。

王僧辯想了想，還是沒有阻攔。

「你想說什麼，就說吧！」

「蕭繹倉促起兵，外援未至，便是攻下了襄陽，恐如東吳舊事，不能長保。

岳父素有戰功，卻為蕭繹所忌，今進退不得，明知前路乃是絕地，卻不得不行，皆乃蕭繹一意孤行。」

王僧辯沒有責怪，只是嘆道：「我非不知，可又能如何？」

「蕭繹稱帝之後，我等已無退路，唐庭那我等皆為叛賊。可光憑荊襄一地，斷然難以抵抗唐軍。唯有聯絡吳國，憑藉江東、荊襄兩地，方有一戰之力。」

王僧辯搖了搖頭，道：「若可行，如何能到今日之境？」

「可以！」

杜龕十分嚴肅，道：「這帝位可以是蕭繹的，也可以是太子的，且本該是太子的。」

「你是說舍了————」王僧辯反應了過來，「誰與你同謀？」

「江陵的士族、建康的公卿、各鎮的將領，人人皆知這是一盤死棋，如何能搭上身家性命，陪蕭繹走下去？蕭繹人心盡失，只待岳父振臂一呼，回據江陵，而後獻帝號於建康，荊襄、江東合一，這盤死棋，便活了。」

「岳父，時機稍縱即逝。若等唐軍攻占江陵之日，楚亡了，吳也難以獨存。

到時候，我等皆為臣虜！」

杜龕再行一拜，拱手道：「若成，便是千載的功名。岳父甘心就此寂寂，陪蕭繹走向陌路麼？」

王僧辯雙手負後，聽了這話，想起了當年桓溫之語。

男兒不能流芳百世，亦當遺臭萬年！

而後，王僧辯的目光變得越發堅定。

襄陽。

蕭詧看著城外楚軍的兵馬，嘆道：「可————」

「可恨！」

柳仲禮站在蕭警身旁，知道此刻蕭警在想什麼。

蕭繹的大軍終究早來了一步，進圍了襄陽城。

若是蕭繹晚一步，等到洛陽來的援軍到了，情勢便不會如此了。

如今，楚軍已經占據了襄陽周圍的要隘，封鎖了襄陽城，這一戰過後，襄州這幾年積累的家底，恐怕會喪失殆盡。

當然，蕭警也無法抱怨什麼，畢竟，江陵到襄陽的路途，要比長安、洛陽到襄陽的路途便捷許多。

「郡公無需憂慮，段韶的水軍仍舊把控漢水，賊勢雖眾，我軍足以守衛，以待援軍。」

本章未完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