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大魏第一神將並非浪得虛名(2/2)
相比江淮防線,南梁其餘的防守要地都要穩固的多。
荊襄防線的防守要點是襄樊兩城,可襄陽獨特的地勢,可以保證缺乏水軍的魏軍是絕對跨不過漢水的。且此前梁軍已然收復新野,構築了前哨點,魏軍一有動靜,襄陽立刻可以得知。
更何況,南陽已然被打爛了。魏軍便是要攻擊襄樊,也沒有足夠的後勤支撐。
至於巴蜀之地,有著劍閣天險在,無需多慮。關中至今都沒有向漢中增兵過,駐守漢中的陳留王李神軌麾下不到萬人,這點兵馬,正常情況下根本攻不下劍閣。
且關中到巴蜀,一路都是崇山峻岭,棧道難行,後勤運輸更加困難。關中之軍要將這作為主攻方向也不太可能。
江淮防線則不同。
通過中原水系,李爽可以調集大量的糧草、兵力,聚集十數萬大軍,對南梁展開滅國級的戰爭。
因為可以依靠水路運輸,後勤運輸、勞役徵調等成本都會大大降低。
從這個方向進攻,成本最低,可以調集的兵力最多,效果最為顯著。
江淮防線背後,便是南梁的國都建康。一旦突破了江淮防線,南梁就有滅國的危機。
當年拓跋燾飲馬長江,雖然最後沒能渡過長江,可也讓劉宋國力大衰,埋下了覆滅的導火索。
對此,一眾南朝公卿印象頗深。
絕對不能再讓北方的大軍到達長江,否則,南梁會出現重大的危機。
蕭衍對於一眾重臣的結論基本上表示贊同,可心中還是有些憂慮。他看向了自己的寵臣朱異,問道:
「漢中那邊如何?」
劍閣是一個戰略要點,襄陽亦是,但蕭衍從來不會憂慮襄陽的得失。
襄陽不但是蕭衍起家之地,更是南梁重兵屯守之所,固若金湯。
劍閣卻是不同。
守巴蜀必先守漢中。
丟失了漢中的巴蜀,便不如荊襄那般穩固了。兩百年來,巴蜀局勢混亂,蜀人為避戰亂,大多逃離故鄉,致使蜀地的城池都空廢了。且夷氐僚人時常作亂,侵入巴蜀,致使政令不達。
若是北方處在混亂之中,那一時還無需多慮。
可如今的局勢,卻需要讓建康朝廷對巴蜀之地進行調整了。
朱異拱手道:
「李神軌這些年在漢中,並沒有做出多大的政績。前些時日斥候來報,他還是每日都待在歌舞坊中,將軍政之事託付給賀拔允等人。」
南梁在漢中是布置了眼線的。
這些眼線的存在,能夠保證南梁每個月都能得到那位陳留王的最新消息。
得出的結論就是,這位陳留王完全是爛泥扶不上牆。
加上漢中的兵力、物資等因素,梁軍對於李神軌的大軍並沒有多少防備。
蕭衍對此,還是有些不放心。
「是該派人去巴蜀整頓了。」
想了想,蕭衍得出了人選。
「召武陵郡王蕭紀入京!」
……
劍閣!
李神軌身著甲冑,帶著不到萬餘的兵馬,進駐了這座巴蜀之地最為險要的關隘。
他的身邊,站著韓陵。
望著劍閣外聳立的山峰,李神軌不禁嘆道:
「當年鍾會帶著二十萬大軍,被姜維堵在了這裡,難以逾越,最後被鄧艾得了便宜。今日看來,鍾會亦在本王身後了!」
此刻的李神軌很是得意,全然忘了沒有內奸,他是根本到不了這裡的。
南梁的守將走來,此刻他的臉上面色蒼白,一點也沒有喜悅之色。
李神軌拍了拍他的肩膀,道:
「放心,本王已然上啟秦王,答應給你的官位錢財不會少的。」
守將卻是拱手道:
「末將獻此關隘,並非是為了官位錢財。」
李神軌聽了,有些不解,問道:
「那是為何?」
「梁國宗室貪墨不法,橫行霸道,魚肉百姓,末將之家人亦深受其害,然法度不行,這些犯下大罪的宗室居然全部被赦免了,天理何在!」
說到這裡,守將臉上的怨恨之色依舊難以抹平。
韓陵聽了這話,面色深沉,道:
「你的仇人在哪?」
「就在成都!」
韓陵點了點頭,道:
「如此,這個仇,陳留王會為你報的!」
守將一聽,面露激動之色,拱手道:
「多謝陳留王!」
李神軌見此狀況,有些尷尬。
「不妨事,不用如此!」
等到這守將走了之後,李神軌看向了韓陵,忙問道:
「怎麼就我替他報仇呢?這裡面有我什麼事!」
韓陵聽了李神軌的話,卻是一笑。
「難道陳留王就止步劍閣了麼?」
李神軌一愣,反問道:
「可大王不是說見好就收麼?我等攻下劍閣,已然是大功了。從此之後,梁軍對我等再無險可守了。」
韓陵搖了搖頭,道:
「我並沒有想到,巴蜀之地的法度會如此廢弛。此乃天賜之機!如今僚人不斷侵入巴蜀,蜀人也在逃離家鄉,梁軍軍紀廢弛,正是用兵之時。若是錯過了時機,建康那邊派人前來整頓,收攏了民心,憑我們這點兵馬,再想要南下,可就難了。」
李神軌聽了,若有所思。可最後,還是有些牴觸。
「可我們不到萬人,奪取巴蜀,稍有不慎,若是敗了該如何?」
韓陵看向了李神軌,道:
「陳留王一世之名,盡在此役。若憑數千兵馬,便可直取成都,非但鍾會在陳留王之後,便是鄧艾、桓溫等古之名將,於陳留王而言,又何足道哉!」
李神軌聽了這話,胸中豪情萬丈。
「聽先生的!」
說完,李神軌又問了一句:
「該如何做?」
韓陵沉思了一會兒,道:
「劍閣易手之事,要便傳巴蜀。這一路上,我等需憑藉陳留王大魏第一神將之名,方能安撫人心。」
李神軌大笑了起來,道:
「區區虛名,不足掛齒!此戰若勝,好叫眾人知道,誰才是大王麾下第一大將!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