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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5章 你們都是騙子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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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等近五萬大軍,連一個小小的江州城都攻不下,難道本王要成為他人的笑柄了麼?」

王僧辯聽了,心中不是滋味。

攻城之戰,耗的是人命,這麼多將士死在北府城下,可這位湘東王最關心的居然是自己的名聲?

事實上,前期一系列的攻城手段都沒有取得效果,蕭繹才想要勸降。

可惜的是,勸降也沒有效果。

至此,蕭繹已經拿這座城沒有辦法了。

王僧辯清楚,一系列手段沒有效果,那就只能慢慢磨了。

磨到最後,看誰先撐不住。

不過較之其他的城池,江州雙城的確比較麻煩。

「大王,急取不可得,當緩緩圖之。」

蕭繹聽了,按耐下心中的急躁之情。對於王僧辯,蕭繹還是挺看重的。

南梁以宗室為統帥,統攝軍權,但往往會配上一名能打的大將。王僧辯的本事,蕭繹是知道的。

「如此,有勞王將軍了!」

「諾!」

王僧辯走後,蕭繹的眼中閃爍著寒光,道:

「但願成都那邊能有所變化。」

……

「阿斗泥死了麼?」

府中,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南梁密使,賀拔允聽聞了這個消息,卻心中早有了預料。

「他是如何死的?」

南梁的密使開口道:

「說是在上林觀之亂中為了護衛大野爽而死,大野爽為示其忠義,還追封了他開府儀同三司。」

賀拔允聽了,苦笑了一聲。

「我那三弟巴不得見大野爽死了,如何能護衛他?」

「賀拔公說得是,夏王乃是策劃此事的主謀。大野爽如此,恐怕是為了安撫您與太尉。」

賀拔允聽了,面容更加肅然,看向了南梁的密使,問道:

「你們想讓我如何做?」

「賀拔公如此問,我就直說了。夏王原本是想要刺殺大野爽,若成,大事可定,否則,亦當讓我等引您和太尉歸梁。」

賀拔允聽了,沉默了。

南梁的使者見此,繼續說道:

「巴蜀漢中之地,上上下下都是與賀拔公一路走來的生死兄弟。大野爽的人如今都在江州,只要賀拔公能在成都舉義旗歸附,巴蜀之勢可變,倒時,漢中依舊是賀拔公的。」

賀拔允聽了,問道:

「你們打算如何處置陳留王?」

南梁的密使一愣,他顯然沒有考慮過這事,而他的上邊也沒有交代過。

事實上,賀拔允若是真的起事歸梁,他的上司李神軌還用梁國這邊操心麼?

「陳留王依舊是陳留王!」

賀拔允如此說,南梁的使者心中一動,拱手道:

「賀拔公放心,我這就將此事稟告湘東王!」

李神軌如何處置,賀拔允想要放在府里供起來還是送到建康養起來,使者一點都不關心,他在意的是,賀拔允同意起事了。

南梁的使者離開,賀拔允卻沒有一點欣喜之色,口中喃喃道:

「韓陵……破六韓拔陵,你們騙得我好苦啊!」

……

「阿鞠泥,你兄弟的事我聽說了,你不要傷心了。」

屋中,李神軌和賀拔允喝著酒。

關中的訃告送來,李神軌見了,第一時間找了賀拔允,想要安慰他。

兩人說著,喝起了酒來。

相比李神軌,賀拔允在旁,喝得是心不在焉。

「大王,你真的相信我阿斗泥是護衛秦王而死的麼?」

李神軌聽了,拍了拍賀拔允的肩膀,道:

「大王說什麼,就是什麼,你就不要多想了。」

顯然,李神軌對其中的事情,也有些猜測。賀拔岳的性子,李神軌是知道的。畢竟,從六鎮起事時,李神軌就認識賀拔三兄弟了。這麼多年了,李神軌平日裡也從賀拔允口中說起了許多關於他兩個兄弟的事情。

賀拔允聽了,舉起酒杯,喝了一口酒,道:

「那這事就過去了!阿斗泥是自己找死,是成是敗,旁人也說不得什麼!」

李神軌聽了,一愣。可很快,賀拔允放下了手中的酒杯,看向了李神軌,目光灼灼。

「大王,若有一人殺了你的阿父,這仇你是報不報?」

李神軌不知道這話什麼意思,開口道:

「殺父之仇,自然要報!」

賀拔允點了點頭,又問道:

「若有人讓你在自己殺父仇人的手下效命多年,而你居然不得知,這算不算大恨?」

李神軌已然察覺有些不對,問道:

「阿鞠泥,你父賀拔度拔不是戰死的麼?」

賀拔允又喝了口酒,似乎要將滿腔的愁緒抒發出來,道:

「的確是戰死的,可他又因誰而戰死?誰才是那場大亂的罪魁禍首?」

賀拔允站了起來。隨著他起身,屋外走進來一隊賀拔允的部曲。

「大王,你就待在這裡吧!我不會傷你的,事成之後,大王還是大王!」

說完,賀拔允頭也不回的離開了,只剩下了李神軌在後,大喊著:

「阿鞠泥,不要做傻事,回頭是岸啊!」

……

陳留王府。

「先生,賀拔允忽然去了軍營。」

韓陵的身邊,一名侍從從賀拔允的府中緊急趕了回來。

韓陵放下了手中筆,看向了眼前這名跟隨他多年的人,問道:

「陳留王呢?」

「陳留王進府之後,就沒有出來過!」

韓陵聽聞,點了點頭,道:

「我知道了!」

這名侍從有些擔憂,問道:

「先生,事態緊急,若賀拔允決意謀反,我等可沒有足夠的兵力與之抗衡。要不,先避一避吧!」

李神軌部下這些年來都是由賀拔允統帥的,他在軍中的威望極高。李神軌不在,賀拔允便是絕對的統帥。

相較之下,韓陵雖是李神軌的謀士,為他出謀劃策,但手中沒有兵權。

「哪裡都不能去,一旦離開了,成都中有心人趁機為亂,大局便不可收拾了。」

「可真王……」

韓陵的侍從情急之下開口,卻遭到了韓陵凌厲的目光注視,對方瞬間低下了頭。

「你下去吧,告訴底下的兄弟,去賀拔允的府外,趁機將乘陳留王救出來!我若是死了,爾等便聽從陳留王的吩咐。」

「真……諾!」

一股寒風吹進了屋中,韓陵想起了往事,感嘆道:

「賀拔允,你終究還是走了這一步!」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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