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6章 那年我十九歲(2/2)
「我也是出身寒微的賤人,不正好相配麼?」
侯景說出這話,逗得元蒺藜開心的笑了。
氣氛融洽,侯景正要端起羹吃起來,元蒺藜喜悅的臉上忽然面色大變,伸手阻止了侯景。
便在侯景看向她時,元蒺藜低下了頭,話語也變得艱難起來。
「不要食……元修讓我來害你……裡面下了藥。」
這話說出來之後,元蒺藜閉上了眼睛,她不知道侯景會如何待她。
可侯景卻比她想像的要冷靜。
侯景放下了碗,臉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。
「美人啊,你知道麼?」
元蒺藜不解,抬頭看向了侯景,卻聽他輕聲道:
「剛才你的舉動保了你一條命,不然我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留下你這條命!」
元蒺藜看著侯景,此刻的他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讓元蒺藜感到陌生,乃至畏懼。
如此冷酷無情,不見往日絲毫的柔情,仿佛一頭嗜血的野獸!
侯景笑著,摸了摸元蒺藜有些因畏懼而慘白的臉龐,道:
「如此美人,死於屠刀之下,豈不可惜了!」
……
宇文泰面前,挨了打受得傷還沒有好的元修此刻躁動不已。
他在等待著,元蒺藜那邊發信號。
一旦搞定了侯景,那麼起事便成功了一半。
相比於上竄下跳的元修,坐在他不遠處的宇文泰可謂冷靜至極。
一動不動!
元修以前很有賢名,不過,那並不是因為他生性如此,而是他裝的比較好。可自從元修**之事傳了出去後,他已就不裝了,露出了本來的面目。
本質上,元修是個輕浮、偏狹、暴虐之人。
元修走了好一會兒,看著宇文泰如此,心中更加急躁。
「黑獺,你怎麼還坐得住?」
宇文泰睜開了眼睛,看向了元修,問道:
「怎麼,你想我立刻殺到高歡、侯景府上,幫你弄死他們?」
元修聽了,揮了揮袖子。
「不用你來,我自己會動手!」
高歡、侯景,這兩個人是元修最為憤恨之人。
若是沒有他們,元修現在還是平陽王,而不是一個受人唾棄辱罵的廢物。
便在此時,這裡坊外,忽然響起了大量嘈雜的聲音。
洛陽實行宵禁,如此聲音,顯然不同尋常。
元修卻有些困惑,仿佛事態超過了他的掌控。
「怎麼回事,為何提早起事,他們是幹什麼吃的?」
宇文泰站了起來,緩緩言道:
「不早,剛好而已!」
便在此時,屋外走進了兩個武士,他們不明分說,就將元修擒住了。
元修反應過來了,大聲質問道:
「宇文泰,你要如何?」
「還能如何,你心裡應該清楚!」
元修猶自不甘,質問道:
「殺了我,你要如何對我妹妹交代?」
宇文泰蹲了下來,拍了拍元修的臉,道:
「你真是蠢,這還用交代麼?汝南王元悅勾結城中內應為亂,元修不幸死於叛賊手中。這樣的理由我可以給幾十個。」
不理會元修的咒罵,宇文泰揮了揮手,道:
「拖出去,別髒了地方。」
「諾!」
……
丞相府。
「如何了?」
洛陽城中,忽起了亂聲。
斛思椿沒有在意,始終關注著太尉府那邊的狀況。
「主公,那邊沒有動靜。」
斛思椿聽了,拍了拍手,走過來幾名心腹。
「可惜了!」
「主公,我們要動手麼?」
斛思椿從袖子裡拿出了一張早已經準備好的名單。
「照著這個名單上的名字,一家家找過去。」
斛思椿的手下看著這張名單上的名字,不解的問道:
「主公,這是何意,我們不是要幫助汝南王麼?」
「幫什麼幫!這些蠢貨,我還以為手中有什麼籌碼,合著起事的兵器、盔甲還要從我這裡拿,能成什麼氣候?」
「那我們這是?」
斛思椿一笑,道:
「平日裡不好辦的事情,如今都可以辦了。」
……
太尉府。
「斛思椿那邊有動靜了麼?」
賀拔勝詢問著自己的手下,得到的答案卻是否定的。
「可惜了!」
賀拔岳坐在賀拔勝的身邊,時值深秋,面色越發蒼白,不覺得咳嗽了幾聲。
賀拔勝還是心疼這個弟弟的,為他這個弟弟披了一件大氅。
賀拔岳道:
「破胡,我看斛思椿這個老賊和我們打得主意也差不多。」
賀拔勝聽了,卻是冷哼一聲。
「不能手刃此人,實為憾事!」
賀拔岳搖了搖頭,道:
「斛思椿狡詐,恐怕此刻想的是趁機清除異己。」
「那我們要動麼?」
聽聞賀拔勝的話,賀拔岳還是搖了搖頭,道:
「和斛思椿不對付的,大多也和我們不對付,不必多此一舉了。我們如今要做的,便是看著那些鮮卑戰俘,不能出亂子。當此之時,小心為上。」
賀拔勝點了點頭,道:
「阿斗泥放心,盯在那邊的都是我麾下的宿將,不會出錯的。」
賀拔岳咳嗽了幾聲,站了起來,道:
「經此一役,看來洛陽城會變得更加清淨了!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