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> 現代都市 > 天可汗回憶錄 > 第351章 跳反是一門藝術

第351章 跳反是一門藝術(2/2)

目錄

你要不要這麼生硬啊,生怕別人不知道這是李爽的意思是吧?

……

晉陽。

「大王,李元忠、高乾都去鄴城見過高歡了,聽說清河崔氏也打算派人去鄴城。」

王思政走到了李爽的身邊,將河北最新的消息帶來了。

高歡搶了爾朱氏的戰馬,便代表了他與爾朱氏徹底決裂了。

相州附近的漢人世族見此,紛紛向高歡靠攏了。

漢人世族有塢堡有部曲,但真的將軍隊拉出來,卻不是爾朱氏的騎兵的對手。

便是他們知道敵我的差距,可北魏百年的軍事慣性在,他們一時也改變不了。

胡人當兵,漢人種田。

這幫漢人世族便是擁有了戰馬,短時間內也無法訓練出足夠數量的精銳的騎兵,因為他們的部曲多是漢人,整日躬耕田畝,很少有人精於馬術。

在意識到了光憑自己無法與爾朱氏抗衡後,河北的漢人世族自然要找一個合作對象。

定州以南的看中了高歡,定州以北則看上了宇文泰。

李爽在曾經的晉陽霸府的甲庫之中看著柜子上一本本冊子,不時翻了翻,上面記錄著並、肆等州的戶籍信息。

王思政在後跟著,則心懷憂慮。

「我聽說范陽盧氏和博陵崔氏的人也去平城找了宇文泰。這宇文泰和高歡並非凡人,容他們做大,恐今後難以制約。」

漢人世族有錢有糧有人,高歡、宇文泰這些六鎮出身的武人則有馬有兵,兩者結合,立馬就能做大。

沒有理會王思政的憂慮,李爽依舊在翻著。

王思政見此,也只能站在他的身後,不快不慢的跟著。

直到李爽看得差不多了,王思政問道:

「大王,究竟如何想的?」

「柔然人要防,爾朱氏要滅,河北的漢人世族也需要安撫,散布在各州郡的鮮卑兵也不能任由他們為亂,如今關東的形勢就是一團亂麻,你能一刀斬之麼?」

王思政聽了李爽的話,搖了搖頭。

且不說他們能不能將所有亂源都清除,便是真的要這麼做,他們現在的實力也不夠。

「斬不斷,就只能讓他們先在前面頂著。」

李爽從柜子上拿了一本冊子,遞給了王思政。

「爾朱榮在這晉陽也不是什麼都沒做,替我們省了不少的事。拿著這些,去各州各縣核查一番,分了田地,等這河東行台下各州的府兵可堪一用了,這刀也就利了。」

「諾!」

——

洛陽。

爾朱世隆看著爾朱兆,怒罵道:

「五千多匹戰馬啊,你就都讓高歡給搶走了!」

不由得爾朱世隆不憤怒,晉陽還在爾朱氏的手裡時,爾朱氏掌控著整個北地。

這天下的馬源地,不在雍涼,便在北地。

爾朱氏占據中原,能源源不斷從北地接收戰馬。

可如今,這些地方不是在李爽的手中,便是在他的勢力範圍影響下,爾朱氏能夠比拼的只有存量了!

五千多匹戰馬,不是一個小數目,足以裝備一支精銳的騎兵軍團。

面對爾朱世隆的指責,爾朱兆沒有反駁。事實上,在爾朱兆丟了太原後,他的心氣就不如以往了。

甚至,在爾朱世隆越說越激動後,爾朱兆還留了一滴眼淚出來,看得爾朱世隆一愣。

「我是不是個蠢貨,先是被李爽騙,如今又被高歡騙?」

聽了爾朱兆的話,爾朱世隆聽了,難得沒有惡語相加。

「吐末,我剛才的話說的是重了些,你別往心裡去!」

爾朱彥伯在旁,聽了這話,出來做和事佬了。

「值此危難之際,我等就不要自己人跟自己人過不去了,還是先想想,如今河北的形勢吧!」

爾朱彥伯先將爾朱兆勸得坐了下來,又看了一眼爾朱世隆,對方也坐了下來。

爾朱彥伯見此,開口道:

「高歡此舉,已然是站在了我們的對面,鄴城攔在了我們前面,爾朱羽生又死了,定州的叱列延慶和侯淵能撐多久,我們都不知道,一旦他們撐不住了,河北就徹底失控了。」

爾朱彥伯的話讓爾朱世隆和爾朱兆的面色都變得凝重起來。

河北若是失控,只剩下了洛陽、河南、青徐等地的爾朱氏不但失去了重要的錢糧來源地,更多了大敵。

河北的漢人世族響應了李爽討伐爾朱氏的詔書,到時候,關中的兵馬和河北的聯軍齊攻爾朱氏,他們將要面對巨大的壓力。

爾朱世隆聽了這話,一時間也沒有了主意。

「那我等該如何?」

爾朱彥伯道:

「儘快徵調兵馬錢糧,同時爭取可以為我所用的勢力。」

爾朱世隆聽了,點了點頭。

徵調兵馬錢糧這事自然不用多說,他正辦著呢!

可聯絡可以聯絡的勢力,爾朱世隆想了想,扳著指頭數著,忽然發現還真沒幾個。

他們爾朱氏的人緣並不好,能得罪的幾乎都得罪了!

爾朱彥伯見爾朱世隆那張越來越不好看的胖臉,無奈道:

「靈州、夏州、梁國、柔然、吐谷渾、高句麗,能搭上線的都試一遍吧!朝廷在我們手裡,還是有用處的!」

爾朱世隆點了點頭,道:

「也只能如此了!」

……

爾朱彥伯回到了自己的家中,見爾朱敞走了過來,他的臉色很不好,問道:

「你如何了?」

「今日我去見那漢人,他說我爾朱家倒行逆施,猶如一顆將倒的枯樹,我不服,與他爭辯起來了,被他趕回來了。」

爾朱敞所說的漢人乃是爾朱彥伯請的教書先生。

見爾朱彥伯不語,爾朱敞看著爾朱彥伯,問道:

「阿父也以為那漢人說得對麼?」

爾朱彥伯嘆息了一口氣,只是道:

「先生說的對啊!」

爾朱敞一聽,忙問道:

「那叔父他們知道麼?」

爾朱彥伯聽了這話,摸了摸爾朱敞的頭,道:

「此事不要讓外人知道,免得給人家添了禍患。」

「哦!」

看著爾朱敞離去,爾朱彥伯嘆息道:

「痴兒,我們還在樹上,便是一顆枯樹,也不能讓這樹倒了啊!」

……

(本章完)

目錄
返回頂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