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2章 道紀終焉，太始莽荒（1/2）
大赤天之中，道韻流轉，無聲無息。
陳閒不知何時已悄然離去，唯留下眾多無上存在，於亘古的沉寂里，參悟著方才所出現的大道玄妙。
太初蒼茫，混沌大日。
大日之內，玄黃二氣氤氳流淌，交織成一片人道文明的初始畫卷。
曦祖靜立於八卦道圖中央，眸光幽幽，仿佛容納了人道長河所有的可能與變遷，正垂眸俯瞰著蔓延無盡無限時空母河之中的驚天大戰。
「道友來了。」
陳閒並未言語，只是靜靜望著那兩道貫穿了古往今來的偉岸身影。
此刻，兩位武祖的大戰，已然戰之癲狂。
他們的每一次拳印碰撞，是力之源流的碰撞，是武道的更迭變化，是兩種無上意志的交鋒。
——
那些深埋在時空夾縫裡的禁忌古史，都被這股霸道無匹的意志強行掀開了一角。
「轟隆————。」
又是一記碰撞炸開，時空母河徹底錯亂開來，混亂而無序。
過去被撕開缺口，未來盪起漣漪。
太易紀洪荒破碎的剪影、太初紀萬族崛起的烽煙，甚至太始紀某種模糊的文明輪廓————。
無數本應被大道掩埋的時空片段，尚不該出現的未來，如同被狂風捲起的書頁，在母河中瘋狂翻飛，交織，湮滅。
曦祖漠然。
「武祖以戰養道，人在道外，道亦在道外，無時不刻不在蛻變進步，鏡祖能以鏡道映照出道外之道，太一之身，果然深邃難測。」
陳閒目光幽深，不見波瀾：「咚！」
整個時空母河，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擰動了一下！
「咦？」
曦祖漠然的眸光驟然一凝。
在那本應模糊不可測的未來湍流之中，一點光亮了起來，似要逆著時光，順著那兩位武祖所引發的震盪，溯流而上。
未來被驚動了！
時空母河下游，太初紀之後的遙遠未來段，一道無法形容其偉岸、無法揣度其意志的眸光，順著震盪的軌跡，穿透了層層疊疊的時光迷霧，破開了無窮無盡的紀元壁壘，朝著太初紀，朝著這場驚世大戰，投注而來！
這道眸光降臨的剎那。
「嗡————！」
太初蒼茫之外，那無垠的混沌海，驟然停止了翻湧。
兆億恆沙世界，無論處於何種運動狀態，無論是星辰流轉還是生靈呼吸，都在這一刻陷入了絕對的凝滯。
過去、現在、未來，無數時間線上的光影交錯，仿佛被一隻無形之手撫平了褶皺，變得規整而有秩序。
大赤天中，傳來幾聲驚疑不定的低沉吟。
「...
」
所有無垠混沌海之中關注這一戰的無上存在，都在此刻感受到了那未來而來的眸光。
那注視中並無明顯情緒，只有唯我獨尊般的霸道與無敵。
混沌大日內，曦祖周身的人道源流之光微微蕩漾，祂緩緩站起，目光穿透一切阻隔，迎向了那道自無窮未來逆流而來的眸光。
「這是————。」
陳閒的眼眸深處，那面映照萬界的古鏡之中倒映出那模糊的輪廓，一道高踞於無窮高遠維度、仿佛統御著萬界萬道的身影。
「不知是哪兩位道友，竟在過去掀起如此波瀾，引得無盡時空震盪。」
道音隆隆，在太初紀之中炸響。
「昔日，有未知存在，自天元未來逆流而上，消失於天元道紀，不知諸位可曾見過————。」
「武祖大戰，驚動了未來的無上巨頭。」
「雖有大道遮掩，無法真箇看清，但能夠逆流而上者，哪怕僅僅是視線，也太過於可怖了。」
諸天之中，所有巨頭看到那橫亘於未來的模糊身影，心中有著驚色。
那道自無窮未來逆流而上的眸光，其唯我獨尊的無敵意志過於霸烈，幾乎要將太初紀未來的所有時空洞穿。
諸天萬界的混元巨頭，眸光在虛無中激烈碰撞，皆感受到了那目光中蘊含的，凌駕於當前紀元之上的恐怖道果。
突然間，莫可名狀的道音隆隆作響。
「嗡————」
一聲並非源於任何存在，而是直接自存在本身響起的道鳴，覆蓋了一切。
無垠混沌海至高維度，偉岸的淡漠逐漸匯聚，一道淡漠的眸光徐徐睜開，投下視線。
眸光冰冷，由無窮無盡、不斷生滅的法則大道，無窮氣象交織而成。
大道之眸視線落下的瞬間，那道自未來投來的眸光，與太初紀當下之間，便驟然出現了不可逾越的空白。
來自未來的眸光迅速變得模糊、黯淡，其蘊含的意志與大道在穿透這片空白之後，徹底消散。
在諸多混元巨頭的感知里，那未來巨頭的形象，從清晰到模糊，從模糊到殘影，最終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鉛筆痕跡，沒有留下任何曾經存在的痕跡。
「大道干預，遮掩天機————。」
混沌大日內，曦祖周身人道源流之光平息，漠然低語，「未來已不可窺，此戰引發的變數，已被限制在本紀元之內。」
不知道何時，時空母河之上，大戰已停息，兩位武祖也消失在無垠混沌海之中。
「凡大道界之內之一切，皆被大道所涵蓋，為其存在力量之基。」
「昔日武祖尚且可以借萬界初陽恆定太初，如今隨著道友自未來而來，大道雖未有本質的拔高，卻也擁有了一份遠超此時的偉岸之力。」
「武祖之戰，已經被大道放逐至有與無的交界之中，如今之大道，已然有了徹底壓下太一的力量了。」
曦收回了目光。
「本尊能夠逆流而來，不僅在大道、武祖、也在兩位超脫者。」
「祖神之因果，便落在了道友與人道之上。
「太始超脫之際，了結此因果。」
「至於人道因果————.。」
「堵不如疏，人道補大道，人族雖為大道所排斥，卻也有一線生機，後天道紀，方才是人族大興之時，一味把持大道運數，終究不是長久之道。」
「如今太初紀，便誕生了蒼族這般生而為永恆，更是誕生了五位混元無極的強大種族，今後，此等逆天之族只會越來越多。」
「人族一日為天地主角，此等逆天種族便不會斷絕，大道需要的是萬族爭輝，衍化無限文明，而非一族獨大。」
話音落下，陳閒已然消失在太初蒼茫之中。
最初時空，一道明亮的鏡光冉冉升起，照耀諸天萬界，無限無盡多元時空。
隨著鏡光升騰，一道無法形容的偉岸身影橫臥道台之中，似無限大又無限小O
鏡光普照的剎那，無垠混沌海之中，兆億世界，無窮維度，乃至諸巨頭的道場，皆在此光中纖毫畢現，無所遁形。
巍峨道台懸於最初之源頭，其上那道身影的輪廓正徐徐清晰。
祂無始無終，似涵蓋一切有的終極，亦涵蓋一切無的源頭。
「要開始了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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