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謝知遙不會嫌棄她吃過的東西(2/2)
謝知遙微微頷首。
臨走前他跟於曉交代了很多,林司音看著於曉有些為難地搔著後腦勺。
忽然覺得謝知遙其實還挺靠譜的。
交代完之後,天色又暗下來。
林司音以為他終於要推開門走了。
誰知道他又轉身來到自己床邊,亮出自己的手機二維碼。
「加個微信吧,日後方便聯繫。」
看他一臉真誠,林司音也沒什麼理由拒絕。
何況,他幫了自己那麼多。
林司音在心裡盤算著,哪天請謝知遙好好吃頓飯報答這個人情。
「於曉姐,明天見。」
「明天見!」
確認加上之後,謝知遙穿上自己的外套背上包瀟灑離開。
林司音長長舒了口氣。
「人弟弟多帥啊,還這麼悉心照顧你,你就這麼不想他留下來?」
於曉嘰嘰喳喳坐下來問。
「你不懂,他跟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。」
「也沒有吧,我看他挺好相處的啊。」
林司音扶額。
她覺得於曉天真。
當年的她同樣天真。
她一直天真地以為,謝知遙只是個被人拋棄,無父無母的可憐孩子。
等她用自己一腔熱情,慢慢將這塊璞玉上的泥垢沖刷乾淨,露出裡頭的耀眼光華,她才知道謝知遙顯赫的家世。
原來醜小鴨本就是白天鵝,只是一時落魄。
景陵這個小地方,只是他偶爾歇歇腳的草甸。
總有要飛走的一天。
「總之,以後不要隨便給他發消息了。」
這也是當年,謝家給她的警告。
謝知遙不需要她的關心。
謝家用錢收買她四年的真心付出。
她沒有收,她有自知之明,她可以做到。
她對謝知遙本來就不求回報,不需要謝家用錢劃清界限。
「為什麼,他也算咱們的人脈嘛,多個朋友多條路。」
於曉不明白。
「他的性格,最討厭這樣沒用的人際關係。」
「你還挺了解他。」
「不是了解,很多東西是很難改變的。」
同樣的,階級也是很難跨越的。
「好吧好吧,我自有分寸。」
於曉敷衍兩句。
等我吃個飯,就帶你吃藥洗漱哈。」
等又到了換護理墊的時候,於曉捏著這包東西,臉上的笑容促狹又八卦。
「我昨天沒來,你這護理墊總不能是自己換的吧?該不是你那位不想聯繫的知遙弟弟給你弄的?」
林司音的耳朵紅得能滴血,恨不得把臉都埋在被子裡。
「哎呀你別瞎猜了。」
被於曉勾起那段羞恥的回憶,林司音滿臉通紅。
「說實話,有幾個男人能接受看到女人身下都是血污的,所以好多女性生孩子都不讓老公進來陪產,怕影響夫妻感情。我覺得謝知遙挺好的,不嫌髒不嫌累,最起碼比陳默像個男人。」
林司音知道於曉這番話是發自真心的。
於曉很少誇過現實生活中的男人,三十歲也不談戀愛,談戀愛也只跟紙片人。
對現實中的男人全部無感。
或許這就是直女的絕望。
林司音原本也是抱著這樣不談戀愛,不結婚的思想過一輩子。
負隅頑抗了六七年無果。
她跟陳默這個安排好的相親對象見了面。
從此之後,她在婚戀方面的選擇權徹底喪失。
她跟陳默的每一次約會都在監管之下。
即便有一次,她跟陳默鬧了點彆扭。
回來迎接她的,就是父親林衛軍把她跟陳默推進房間反鎖上門。
讓兩人解決好問題之後再出來。
現在回想起來。
那個時候的她,跟被迫交配的寵物有什麼區別?
她心裡再度難受起來。
直到摸到枕頭底下那本謝知遙給的散文集時,才又稍稍寬心了些,有了安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