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不能和他撕破臉(2/2)
前院耳房裡同樣如此。
兩位「新人」一整日滴水未進,幾乎是餓醒的。
陸婉婉醒得早些,一醒來就感受到了臀腿處挨過板子的地方那火辣辣的疼。
又想起在府門前受的奇恥大辱,悲從中來,她忍不住低聲啜泣,一邊哭一邊埋怨。
自然,埋怨的是「毒婦顏如玉」。
宋知予就是在陸婉婉哭哭啼啼的聲音中悠悠轉醒的。
他顧不上陸婉婉,立刻開門就要衝出去。
他得去找人幫忙轉圜,無論如何,不能待在這裡等死,待在這裡被顏如玉羞辱。
可剛踏出房門,就瞧見了太師府的兩名護衛。
若是武侯府的奴僕,他還能爭上一爭,罵上幾句,可太師府的人,他哪裡敢?
他嚇得一激靈,縮了回去。
起初,面對哭泣的陸婉婉,他還能安撫幾句,可隨著天色越來越黑,肚子越來越餓,他的心也越來越焦躁。
外面到底如何了他不知,西山大捷是怎麼回事他不知,陛下是否還有後手他也不知……
尤其是聽著陸婉婉的哭聲,他更覺得被堵得胸口發悶。
「夠了!」這時候,陸婉婉的哭聲就成了魔音貫耳,他再也忍不住,怒吼一聲,「哭哭哭,就知道哭!哭有什麼用!」
「宋郎……」陸婉婉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「要不你非要什麼體面,我們何至於落到如此地步?我早就說了,悄悄進門便是,你偏不聽!現在,臉丟盡了,我的……」
他想說「我的前程也毀了」,可看著陸婉婉一張臉越發慘白,終究還是咽了回去。
罷了,他和婉婉,終究是有感情的。
陸婉婉本就被他突然發火嚇了一跳,此刻聽著他將一切過錯都推給了自己,又想起今日受的委屈,也顧不得什麼溫婉賢淑,立刻尖聲反駁:「怪我?宋知予!你說這話有沒有良心?明明是你沒用,連顏如玉一個病秧子都拿捏不住,如今反倒來怪我?」
「還有,你說我要體面,那你呢?用石頭充門面的明明是你!我還沒怪你讓我丟盡了顏面,你倒……」
「閉嘴!」一想到方才府門口發生的事,宋知予不敢面對,更覺得額角突突直跳。
「你個……」陸婉婉還想開口,可對上宋知予那張臉,聲音卻停住了。
倒不是她怕了,而是她意識到一個問題。
白日的聖旨算是斥責了宋知予,但陛下也只說了和離,命宋知予搬離武侯府,收了兵符,可他將軍的職位仍在啊!他的將軍府也在啊!
眼下這種情況,自己想成為武侯府的女主人是沒什麼希望了,但將軍夫人,總比一個沒名沒分的外室強。
況且宋郎與顏如玉和離後,自己就是將軍府的正頭夫人了,不是外室,不是妾室,甚至不是平妻。
是,宋郎還是自己的倚仗,自己不能和他撕破臉。
想通此處關節,陸婉婉臉上的憤恨迅速變成了懊惱。
她顧不得臀腿的劇痛,撲到宋知予身邊,聲音哽咽:「宋郎,是我錯了,我不該說這些混帳話傷你的心,我只想著清雅,卻忘了你的難處,宋郎,是我和清雅連累了你,害你被顏如玉這毒婦算計,宋郎,你打我吧!不,我不活了!我死了,或許你和顏如玉還能……」
說著,她竟是要朝一旁的牆上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