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誰為愈此傷(2/2)
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改變的幸福世界,就這樣,一件一件,崩塌了。
不!不會崩塌!
我少清,
不褰、不崩,
永崇崇!
只要她還有口氣,就要好好的活下去!像師父說的那樣,好好兒活下去!
她不知道前路會如何又應該如何,可是,她要先做好當下。
……
「哎,你拉我幹什麼?」
院內傳來了爭執的聲音。
「能不拉你嗎?看你這捲袖子摩拳擦掌的,知道的是曉得你來探望病人,不知道的,還以為你來揍人!」
「我是準備打她一巴掌啊!」這聲音理直氣壯。
「打她……為什麼?」問這話的人肯定覺得對方腦子有問題,語氣里滿是不能置信。
「話本子裡不是都說啦!」這聲音更加振振有詞,「像她這種心裡創傷太過的人,就會這樣逃避現實,讓自己沉睡,或者是痴痴呆呆的。這個時候,就需要熟悉的人給她一巴掌,好打醒她!」
「我也服了你了,話本子?你確定打一巴掌就管用?」那人更不相信了。
「那就……兩巴掌?三巴掌?好像一般是打過了就會好了……」那氣勢飽滿的聲音也遲疑了。
兩人之間出現了短暫的沉默。
「咔」一下,甲三室的窗戶被撐開,外面的人只看見一隻細細的胳膊閃了一下就收回。
來人正要說話,又聽「吱呀——」一響,甲三室的門自己從裡面打開了。
正要再起爭執的兩人一愣,隨聲看過去,門內走出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。雖然這小姑娘頭髮蓬亂、眼皮紅腫,眼神卻是清明的,臉面上也收拾得乾乾淨淨,走得穩穩噹噹。
「呀!幼蕖,你醒啦!」來人之一蹦跳著過去,圍著人繞了一圈才停下來,拉起幼蕖的袖子,左右看了又看。
「蘇師姐!」幼蕖對上那雙閃啊閃的圓杏眼,微微襝衽,行了個禮。
這是寶瓶峰的蘇怡然,曾經來過少清山,愛笑愛說愛認師弟師妹,性子也純,即使是一面之交,幼蕖與守玄也都與她相處不錯。
「唔……」
蘇怡然自得地應了一聲,一回頭看見同來的唐雲正似笑非笑地瞅著她:
「蘇師姐?」
蘇怡然吐了吐舌頭,訕訕一笑:
「別那麼見外哈!我就比你大幾個月,嗯,要不,你喊我怡然就好了。噢,這是唐雲唐師姐,也是玉台峰的,墨川真人的大弟子。」其實是因為平日所有人都是她的「師兄」「師姐」,難得上次去少清山送份例時有機會充了一把師姐,蘇怡然可是一直想著這位強行認來的小師妹。
幼蕖早看到蘇怡然身後有一位舉止沉穩的師姐,個子長挑勻稱,懸膽鼻、瑞風眼,臉型略方,秀麗而不失剛毅,和蘇怡然一樣穿著天青色道袍。不過蘇怡然的衣袍下擺處繡著一隻金瓶,而唐雲衣袍下擺同樣位置是一柄金光閃閃的小劍。前番來的米氏姐妹亦是同色道袍,但衣角處的小劍只繡著一圈輪廓。
原來這位唐雲師姐也是玉台峰的人!想起師父的出身和素日裡提起墨川真人的隨意,看著唐雲溫和的笑眼,幼蕖不由心生親近之意。
「唐師姐!」
「幼蕖師妹!」
「師姐喊我幼蕖就好。我本姓李,叫我李九兒也行。」
「哦,你姓李啊!」蘇怡然睜大了眼睛,她也是第一次知道。她去少清山的時候,不是跟在守玄等人後面喊小九,就是喊其名「幼蕖」,還真的不知道少清山的這位師妹本姓。
唐雲穩穩地扶著幼蕖,打量了一下,舒了一口氣:
「果然好多了!我們聽赤陽真人說得急,擔心得不得了。怡然一放出來,我們就過來了。」
蘇怡然乾笑了一聲:
「什麼叫做『放出來』!說得我好像坐牢一樣!」
她又對幼蕖解釋:「你也知道,我們寶瓶峰是要煉丹的,我師父前段時間正好壓著我學煉新丹,關了我好幾天!一出來我就遇到赤陽師叔,他告訴我你過來了。」
蘇怡然聲音低落下去:「赤陽師叔還說,你們,你們少清山……」她眼珠一下子水霧蒙蒙的,「是不是守玄他們都……」再不敢說下去,好像不說,那些事就還有轉圜。
唐雲瞪了蘇怡然一眼:「你是來幹什麼的?」
蘇怡然一拍頭:「我這破嘴!」她紅著眼睛,陪著笑,小心翼翼拉起幼蕖的雙手:「你別見怪,我這人不會說話!」
「呀!你手怎麼了?」
蘇怡然再次驚呼:入手實在是太粗糙了!她心裡一驚,低頭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