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8章 且觀三生氣(1/2)
西灩波暗裡招呼殿外手下,不知為何卻是毫無動靜。
她倒也不懼,知道陳邕之外,道門必定還有人來。不過這地下世界布置周密,非敵人一時可以攻破。暗忖道,應當是外頭亦來了敵人,只是自己剛剛將大殿禁制全開,故而里外消息一時不通。
只得先緩和眼前的戰局。
西灩波以己度人,只覺得有欲求者必可誘之,故而拿西丹芙回歸來動搖陳邕的戰意。
醉眠道人仰頭打了個「哈哈」,不屑道:
「前世今生本是縹緲之說,過去了就是過去了,我從沒放不下的執念!何況,你居心不良,動用輪迴之術絕非出自親情,而是為一己之貪慾。
「從前,我就沒被你的花言巧語迷惑過。如今,你焉能再打動我?你這等陰邪妖魔,我陳邕大好男兒,豈能與你同流合污?」
他字字擲地有聲,手上攻勢不減,五色明砂依舊源源不斷地湧出,持續消磨那金鉞的光芒。
被遺忘在一邊的鄺沅期間倒也努力來攻了兩回,符籙、刀劍齊上,至少看上去是在積極為主子分憂。
可她不知是不是因為探知前世後心神失守,行止也有些失措,一個照面就被葫蘆中烈焰燎焦了頭髮。
再一個照面,被五色明砂噴中面門,「啊」地一聲慘呼,當即倒地,人事不知。
再沒人管她。
西灩波掃了一眼這不爭氣的手下,再召喚殿外手下,仍然沒有回應,不由語速更快了:
「陳邕!你們這些道門中人,慣會惺惺作態!滿肚子齷齪心思,偏裝得正人君子!李幼蕖自到上清山,你敢說,你不曾額外照顧?不然,九迭錦她能出入自如?安曉能指點她?
「你是什麼居心,敢說麼?就算你不知她前世是誰,也是將她當作西丹芙的替身,以寄託你一腔單相思之情。這自我安慰,你以為旁人都是傻子麼!」
一連串質問湧出來,西灩波似是有些急了。
幼蕖也有些意外,安曉真君對她另眼相看,她倒不是真以為自個兒比別的小弟子可愛,但也以為是天獒念舊的緣故,沒想到這裡頭還有醉眠道人的助力。
更沒想到,西灩波連這都打聽了出來!
陳邕卻是坦坦蕩蕩:
「我老陳行得正坐得端,從不怕人亂說!昔日我是心悅過西丹芙,但年少輕狂,多有不合適之舉動,西丹芙不曾怪我,我只更敬重於她!她選了凌砄,我只為她高興。凌砄寬厚君子,我更是無話可說!
「這小丫頭是凌砄的弟子,我有愧於舊人,照拂她兩分。安曉則是識才憐才,還需要什麼理由嗎?果然邪惡之徒,看什麼都是邪惡的。」
西灩波本想亂了敵人之心,也試圖挑撥令幼蕖不信陳邕,卻沒想到這酒鬼反駁得振振有詞且有理,被激怒的她手上不停,口中接著翻舊帳,試圖令陳邕惱羞成怒。
無非是——
「看意中人別投懷抱你連開口都不敢,算什麼男人?」
「可憐可憐,有人愛如天日昭昭,有人卻如陰溝里的老鼠鬼鬼祟祟!怎麼,在陰溝里只能偷偷想一想她在別人懷裡宛轉求愛?心痛吧!」
「你自詡一往情深,嘿,當年眾人都說她狐媚禍害時,你不也將她罵得狗血淋頭?提劍要殺她的人也有你一個罷!」
「她活著你不敢放一聲,死了也不敢說她一聲好,她能回來,你連認都不敢認。狗男人,被你喜歡上有個屁用!」
云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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