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5章 月曉對青梗(2/2)
剛剛那第一場,玉台峰的李幼蕖打得溫吞水一般,綜合日常印象,大家都以為這是位文靜嫻雅的淑女,沒想到現如今又斗得暴躁激烈,簡直像頭小豹子!
真正的小豹子卻在幼蕖的墨玉環里上蹦下跳。
黑雲兒興奮得不行,要不是墨玉環只有幼蕖才能打開,它早就跳出來吶喊助陣了,甚至乾脆自己也上前亮亮爪子!
斗到酣處,袁喜夏劍法忽變,走如靈蛇,幼蕖卻始終遊刃有餘,在劍光中穿躍來去,瀟灑自如。袁喜夏手底又加快了三分,劍如疾風閃電,劍氣更是縱橫彌散,卻始沾不到幼蕖的衣角。
袁喜夏斗得性起,兩掌一合,再分開時,掌中已經各持了一柄劍,原來這月曉劍可以一分為二,左右互襯,正如月之圓滿。
台下一片「嗡嗡」,不少同門都見過袁喜夏的這柄劍,卻未曾有人見識過劍分雙刃,今日突見,訝其神奇,不免驚嘆出聲。
「妙啊!」幼蕖眼睛發亮,鬥志昂揚。
袁喜夏冷笑一聲,月曉劍是袁氏家傳名劍,她父親說過愛女是袁家的修道種子,故而將月曉劍傳於她手。好劍也須好手,不是什麼人都可能持了月曉劍耀武揚威的,月曉劍初入她手之時,劍身自發光華,她父親喜得連連頷首:「果然月曉劍今日遇上了正主!」
手持雙劍,袁喜夏心頭傲然,她早聽到台下同門的驚呼,掃一眼間也盡收艷羨眼光。她家學淵源,豈是那些沒底蘊的淺薄人可比?
能逼得她月曉劍雙劍齊出,也算這李幼蕖有些本事了!
不過有些本事又如何,她袁喜夏自信雙劍之下,便是白石真人在此,也要頭疼。
袁喜夏記得當日她聽聞幾位師兄弟夸父親劍法冠絕當世,便問過父親:「阿爹,聽說昔日白石真人劍法亦是一時之絕,阿爹你可曾與他交過手?」
袁喜夏父親不屑地一笑,道:「我自然與他比試過。凌砄遊歷時來過我金余分脈,我邀他比劍,堪堪打了個平手。不過,我只出了一柄劍。」言下之意,若出雙劍,凌砄定然不是對手。袁父的劍亦是雙刃合一,形制仿同月曉劍。
凌砄不是我袁喜夏父親的對手,凌砄的弟子,呵呵,必也是月曉劍的劍下敗將!
袁喜夏手中銀光翻湧,柔和的光影里暗藏凶著,一劍比一劍狠厲。
幼蕖微一皺眉,對面的袁喜夏比著比著比出了惡形惡相,倒是比原先那個驕傲任性的小姑娘形象更像大人了。也是,這位嬌養的大小姐畢竟也修煉了這麼多年,怎麼可能完全是小孩兒手段。
袁喜夏右手一抖,劍花連射,令人難以阻擋,同時左手的劍突然從橫里削去,勁道凌厲,照這個方位,幼蕖傷不到哪裡,只是頭髮要被削去一片。
這姑娘這是要讓自己出個好大的丑啊!真是心眼不夠好!幼蕖心裡大搖其頭,將腰一折,險險避過。
袁喜夏劍勢不收,輕飄飄地縱起,身形兜了個圈子,人還在半空,幼蕖就感覺毛髮森然,寒意徑撲後腦,來勢奇急。幼蕖頭也不回,青梗劍反手在背後施展,劍光如幕如網,准准地格開了攻擊。
袁喜夏正待趁幼蕖未轉過身的機會再補兩劍,幼蕖背後卻像長了眼睛一般,劍尖指著她一點,袁喜夏突然右肋一陣發麻,手裡突感酸軟,劍上失了氣力,這眨眼的功夫,對手已借勢竄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