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3章 地上又是誰(1/2)
游書華說到一半,眼含深意地看向章荃,章荃這次終於會意,揉了揉眼角,悲切切地接了下去:
「為了不讓玉成傷到自己,我們就商議了,在他發病的時候將他縛住,等他冷靜之後就放開。這是玉成自己也認可的法子,他覺得甚好……」
「就用這對付死囚犯的鐵鏈?嗯?」盧瀟瀟提起嘴角,語帶譏諷。
她伸手一彈鐵鏈,寒鐵的「嗡嗡」震動之聲聽得人心裡瘮得慌。可以想見,被這鐵鏈纏身,是如何的痛苦。
游譽思三位老人心疼不已。
不過,這可難不倒章荃,她哀哀一嘆,對答如流:
「難道我不懂憐惜玉成?到底也是枕邊人,又是尊貴身份。我們起初也是用絲帛軟床來綁縛,這樣好歹舒服些。可玉成自己說,石台鐵鏈有寒涼之意,他躁狂時血熱若沸,還是鐵石才能助他清醒。我也只得依了。」
游書華微微點頭,章荃心頭一松,知道自己話語未出錯。
「玉成幾時有這臆想躁狂之症?我們為何一絲兒也不曉?為何不延請名醫診斷?」那瘦長老喝問道。
游書華未答,反而不慌不忙拋出一問:
「玉成繼位後不足一月的時候,曾大病一場,請了不少名醫來,連路過的遊方郎中都試過,長老您可有印象?」
那瘦長老遲疑了一下,與矮長老對望,見對方點了點頭,便也模糊記起,似乎有過這麼一回事。
游譽思沉聲道:
「那一次醫士說過,是玉成思念成疾,加之操勞過度所致。後來幾服藥也就痊癒了,並未有你說的那些情形啊!」
游書華苦笑一聲:
「這些如何方便公開說得?玉成這孩子,您又不是不知道,他最愛面子,發病的時候雖然他不清醒,可過後他都是知道的。他哭著求我,務必不能讓人曉得他和城牆腳下那些瘋婆子一樣了,務必要我為他瞞著。
「我私心也想著,我一手教導出來的城主,若是癲狂之狀被人曉得了,豈不是要將罪責怪在我頭上?於公麼,讓小民知道城主患此怪病,未免也有損城主府威信。這樣的處置方法,其實是我們共同商議而定的結果。」
章荃也按了按終於揉紅了的眼角:
「也就是他相信游先生,還有我這個枕邊人,我們才知道得多一些,那也就只能為他多做一些。法子雖有些糙,用心卻是真的好的,也確實有效。」
「那,這些刀傷是怎麼回事?」
三位長老齊齊指著游玉成的身體,質問道。
「這是躁狂血熱之症,需要用放血的法子來緩解。我們也知道放血傷身,所以,也搜羅了許多補藥,您看,這四壁所設,儘是補身良藥。」
章荃將架子上那些熊血、鹿茸、山參之列指給眾人看,的確都是上佳品質,她又委委屈屈地低了頭道:
「我豈不是一心指望他好的?他若不好了,我就成了無根浮萍,漂泊無依,更談不上富貴風光了。」
矮瘦兩位長老神色有些鬆動,似乎對章荃的話開始半信半疑。
「哼,你的來處,不消說,大家都知道。豈是柔弱無依的身份?你的手段,我等凡人自是看不出來的。聽說有法力的人能生死人而肉白骨,這病對我等是大事,對你們,只怕不過是舉手之勞罷!你偏要用放血的法子?」
游譽思冷笑著又問,顯然還是不相信游書華與章荃二人之言。。
「大長老您這樣說,真是屈殺妾身了。妾身確實是宗門送給城主的禮物,可妾身到底是女流,也想著安定一生,早將玉郎當做了委託終身的良人。哪有不巴望他好的?」
章荃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,似乎不勝委屈。
「他的躁狂之症關乎神魂,妾身法力低微,接骨療傷我確實會,修復神魂卻是高手才能做到,一絲兒不慎反而會傷及根本。我哪敢輕易動手?不過,我也一直向宗門求援,請箇中高手來救助玉郎,只是我身份低微,聲音難以上達高處。至今,還未有好消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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