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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9章 一計不行就再來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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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應低聲急道:

「我即刻安排!動用府中所有死士,埋伏離京要道,只要他踏出京城範圍,即刻截殺!事後推給羌戎細作、山野盜匪,天衣無縫,查無可查。」

趙無極微微頷首,面色沉肅,布局縝密至極:

「不可急躁。」

「陳峰這次大勝吐蕃,足以看出他心思縝密,歸義軍更是精銳善戰,倉促設伏必被察覺。」

「傳我密令,調集家中三百精銳死士,全員換裝隱匿,不帶趙氏分毫標識,連夜奔赴京西落風峽。」

「此地兩山夾峙、峽谷狹窄,風沙掩聲、林木藏兵,是離京西去的唯一必經之路,正是絕殺良機。」

他目光凜冽,字字都是誅心毒計:

「明日破曉,他點兵離京。待到隊伍入峽,伏兵四起、亂箭圍殺,不留一個活口。」

「對外只傳,太子出征途中,遭遇羌戎潛伏死士偷襲,全軍殉國,為國捐軀。」

「屆時,父皇痛失儲君、朝野痛惜忠良,無人會疑我們半分。」

陳應聽得心頭大定,殺意滔天,重重頷首:

「好!就依外祖父之計。」

暮色沉落,皇城落鎖。

整座京城褪去白日朝堂的喧囂。

街坊燈火次第亮起,宮牆巍峨沉寂。

看似四海昇平、夜色安寧,唯獨國公府深處,藏著滔天陰殺。

主院密室緊閉,隔絕了所有風聲與人語。

屋內不點燈燭明火,只憑一扇透氣小窗漏進微薄月色,映得滿室暗影幢幢。

趙無極端坐檀木椅上,指尖輕輕叩擊扶手。

節奏緩慢,卻每一下都壓得人心頭髮寒。

「今夜寅時之前,務必全數就位。」

他聲音低沉沙啞,不帶半分情緒,卻帶著不容違逆的殺伐命令。

階下跪著一名黑衣暗衛,面覆黑巾、氣息凝滯。

是趙氏豢養多年、只聽祖孫二人調遣的死士統領,手上沾遍鮮血,從無敗績、從無活口。

「屬下遵命。」

趙無極抬眼,目光冷得像寒冬冰湖,字字縝密,滴水不漏:

「三百死士,分三隊埋伏。一隊踞峽谷山頭,控箭雨封路,二隊藏兩側密林,待亂箭起,近身衝殺,三隊堵死峽口退路,圍殲清場,不留半個活口。」

「全程摘除所有私記、族記,兵器只用域外羌戎短刃、彎弓。事後在谷地散落羌戎圖騰、獸皮信物,偽造伏殺主帥、報復大貞的假象。」

他頓了頓,加重語氣,狠戾盡顯:

「記住。不留活口,不要多話。明日入峽之人,無論是太子親衛、歸義軍親兵,盡數誅滅。」

「務必讓太子,屍骨難尋,死無對證。」

死士統領垂首叩地,音色冰冷僵硬:

「屬下謹記。事成之後,全員自毀痕跡,潛伏撤離,絕不牽連太傅府與三殿下。」

陳應立在一旁,靜靜聽著全盤部署。

眼底翻湧著壓抑不住的亢奮與陰狠。

白日朝堂他輸得狼狽、輸得憋屈。

眼睜睜看著必死之局被陳峰逆天逆轉,看著對方重握兵權、坐擁忠義美名。

可今夜。

局勢重歸他手。

明爭不成,暗殺補之。

正統朝堂禮法殺不掉的儲君。

便讓荒山野嶺、外敵賊寇來「殺掉」。

「外祖父思慮周全。」

陳應輕聲開口,語氣陰惻:

「只要明日落風峽一戰落幕,陳峰一死,西疆群龍無首,羌戎肆虐邊關,朝野只會悲痛、只會追責戰事,無人會查一場『外敵偷襲』的亂戰。」

「屆時,太子殉國,我以賢王身份監國理政,順理成章。」

趙無極微微頷首,眼中是老謀深算的沉沉冷光:

「你只需穩住心性,明日待京中消息即可。今夜之事,半點不得外露,如常起居、如常靜默,切莫引人疑心。」

「本殿下明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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