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不甘心(2/2)
三皇子一脈徹底敗落,趙氏再無翻盤可能。
可唯獨陳應,那可不能答應。
閉門數日,他胸中妒火未熄。
心底的陰狠與偏執反而越積越盛。
籌謀了這麼多年。
陳應怎麼能接受陳峰就這麼平平穩穩,穩坐釣魚台。
憑什麼陳峰一路順風順水?
憑什麼朝野無人敢劾、萬民無人不頌。
憑什麼連私收藩女、暗納部族勢力這般逾制之舉。
最後都被太子輕輕化解,反倒落得個胸襟寬廣、知人善用的美名?
書房昏暗,窗門緊閉。
陳應獨坐幽室。
面色陰沉可怖,眼底只剩瘋狂的執拗。
他不信陳峰真的毫無破綻。
盛名之下,必有私弊。
功高之人,必有私心。
再說了,單說太子沒有私心?
鬼才信。
一旁趙無極緩步入內,看著外孫眼底不死的陰戾,無奈長嘆:
「殿下,大勢已去,再無翻盤之機。如今隱忍蟄伏,在靜待時機吧,要是在輕舉妄動,那不就是自掘墳墓。」
「隱忍?」
陳應猛地抬眼,聲音沙啞冰冷,滿是病態的不甘:
「我忍得夠久了、」
「他陳峰軍功、名望、民心、兵權、四夷臣服樣樣占盡,我若再不動手,他日他登基,我與趙氏全族死無全屍!」
趙無極蹙眉:
「可如今太子無錯可抓,朝野無人敢逆其鋒芒,如何構陷?」
陳應指尖死死掐入掌心,猩紅眼底掠過一抹陰毒算計:
「無錯?本宮不信。」
「他在京中常年暗中培植人手,還有那來路不明、遍布南北的商鋪財源,朵朵娜替他打理經年,流水巨萬,從不經國庫、不經戶部,全都是太子私產、私庫,別以為本宮不知道。」
這話一出,趙無極渾身一震。
他瞬間聽懂了外孫的歹毒心思。
皇子私蓄巨產、私養財力、不受朝廷管控、暗中互通南北。
放在尋常儲君身上,就是私結商賈、暗蓄財力、心懷不軌的最大罪證!
帝王最忌什麼?
忌太子私權過重、私財過盛、私下結黨、自成一朝。
陳峰如今兵權在手、西域又被他親手拿下、軍心滔天。
若是再坐實私藏巨富、暗建私朝的罪名。
哪怕他功蓋天下,皇帝也必會心生忌憚、痛下制衡!
趙無極瞬間遲疑:
「可太子產業太過隱秘,用的人也根本插不進去,從無實證,無從查起。」
「無從查起,那就想辦法查出實證。」
陳應站起身,衣袍拂過滿地碎瓷,眼底殺意凜然:
「他如今風頭正盛,朝野無人敢查、無人敢疑。越是沒有人敢碰的東西,越藏貓膩。」
「朵朵娜遊走南北、通商海外、財源滾滾,累計了這麼多身家,全都盡數歸於東宮私庫。」
「不經朝廷調度、不受戶部核查、不入國庫公用,那就是私聚天下之財,以養私黨。」
「只要拿到實證,我便可上書參劾。」
「劾他私蓄巨資、暗通商旅、私建羽翼、心懷異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