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留好罪證(2/2)
「趙無極畢生培植的死士。」
「今日,都葬在這個風水寶地吧,本宮還是太善良。」
話音落,他沉聲下令:
「全線合圍,盡數誅滅,不留一活口。」
「遵令!!」
落風峽中,戰局傾覆只在瞬息之間。
趙氏三百死士本以為是瓮中捉鱉、絕殺儲君。
轉眼便陷入前後堵截、上下合圍的必死絕境。
高地暗衛箭雨不絕,封死所有攀崖逃竄的路徑。
谷中歸義軍鐵騎衝鋒,甲刃破風、陣型森嚴,將散亂的死士層層切割、逐一圍剿。
這些私養死士縱然悍不畏死、搏殺兇狠。
可終究是散兵游勇,對上久經邊關血戰、軍紀嚴明的歸義軍精銳,高下立判。
慘叫聲、兵刃碎裂聲、箭矢入肉聲交織在狹長峽谷之中,混雜呼嘯山風,悽厲驚心。
不過半柱香。
原本洶湧的伏殺攻勢徹底崩塌。
無數黑衣死士倒在血泊之中,血染青石山路,浸透兩側枯草林地。
殘存數十人負隅頑抗,卻被歸義軍盾陣死死困住,進退無門,節節潰敗。
死士統領渾身染血,肩背中箭。
踉蹌退至崖下,眼底只剩滔天驚恐與難以置信。
他奉趙無極密令行事,自認布局天衣無縫、嫁禍無懈可擊。
從未想過,太子早洞穿所有陰謀,提前布下反伏殺局。
「頑抗者,殺無赦!束手者,暫留性命。」
林蕭厲聲喝令,刀鋒所向,歸義軍將士攻勢更烈。
片刻之間。
最後一批負隅頑抗的死士盡數倒地。
僅餘十餘名重傷殘兵被兵刃抵住咽喉,死死按在地面,再無半分反抗之力。
喧囂殺伐驟然落幕,峽谷之內只剩風嘯之聲與遍地血色狼藉。
陳峰端坐戰馬之上,銀甲染了零星血點,身姿依舊挺拔如松。
神色淡漠俯瞰滿地屍身,無半分殺伐戾氣,只剩冷然沉靜。
「清點戰場。」
他沉聲下令。
將士即刻四散清查,有條不紊。
不多時,林蕭手持數件物件,快步折返中軍,神色肅穆凝重:
「殿下,盡數清點完畢!趙氏死士三百,斬殺二百八十七人,生擒十三人,無一人逃脫。」
「屬下在屍身與藏匿點,搜出大量羌戎狼頭圖騰、域外短刃彎弓,皆是他們刻意準備的嫁禍之物。」
「除此之外,關鍵鐵證已然查獲。」
他抬手呈上一枚漆黑玄鐵令牌,令牌紋路古樸,刻著隱秘的趙氏族徽,尋常人無從辨識,卻是趙氏私養死士獨有的統兵信物,只傳核心死士統領,外人絕無可能持有。
「此為趙氏私死士統兵令,唯有趙無極親授方可執掌。」
林蕭聲音鏗鏘:
「所有伏兵,衣內襯裡皆繡有趙氏暗記,雖刻意隱匿,卻未能除盡,鐵證如山,無從抵賴!」
陳峰垂眸看向那枚令牌,指尖輕輕拂過上面隱秘紋路,眼底掠過一抹徹骨寒芒。
好一個借刀殺人、禍引外敵。
趙無極籌謀半生權謀,最擅長便是這般陰毒伎倆。
妄圖以異族器物掩人耳目,私弒儲君,事後置身事外,坐收漁利。
陳應想借暗殺除盡手足障礙,登臨儲位。
只可惜。
他們太低估一個久鎮邊關、看透人心詭譎的將帥儲君。
「好生看管所有活口。」
陳峰沉聲吩咐:
「重傷者妥善救治,留其性命,嚴密看押,不許自盡、不許滅口。」
「盡數隨軍帶往西疆,好生關押,待我平定邊患,班師回京,當庭對質。」
他不急著此刻回京發難。
如今西疆戰火未平,國難當頭,若驟然折返京城掀起儲位與權臣死斗。
只會朝野動盪、軍心渙散,正中趙氏下懷。
他要留著這些活口、這些鐵證。
待到羌戎之亂平定,戰功加身、聲望鼎盛之時。
帶著這些鐵證、押人犯而歸,屆時一擊定乾坤,徹底拔除趙氏禍根,絕了這兩個上躥下跳的後患。
「屬下遵命。」
隨即,陳峰再度下令:
「清理戰場,收斂屍身,掩埋血跡,不留廝殺痕跡。」
「所有嫁禍器物、趙氏信物分類封存,妥善保管,半點不得遺失。大軍整頓陣型,即刻繼續西行,馳援西疆。」
歸義軍將士得令,即刻行動。
各司其職,快速清理峽谷殘局,褪去所有廝殺戾氣,重整行軍隊列。
不過片刻,方才血腥肅殺的落風峽,重歸寂靜,只剩深埋地下的血跡,見證這場無人知曉的權臣弒儲陰謀。
歸義軍陣型嚴整,再度啟程,馬蹄鏗鏘,踏過峽谷險地,朝著西疆戰場浩蕩而去。
隊伍行遠。
風捲菸塵,徹底遠離京畿地界。
而此刻的皇城城樓。
陳應與趙無極依舊佇立遠眺,等候落風峽傳回來的絕殺捷報,心頭滿是篤定狂喜。
晨光和煦,風暖雲輕,一派太平景致。
陳應唇角噙著勝券在握的笑意,輕聲低語:
「半個時辰已過,落風峽戰局已定。從今往後,大貞再無太子陳峰,無人能與我爭儲。」
趙無極眉眼微松,眼底是運籌帷幄的冷傲:
「三百精銳死士,峽谷絕殺之局,縱使陳峰通天本事,也斷無生機。待噩耗傳京,我們只需靜待聖心悲慟,便可順勢掌控朝綱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