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禁足(2/2)
陳天瀾攥緊龍椅扶手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掌心微微收緊。
連帶著周身的龍威都變得壓迫無比,聲音冷得像淬了冰:
「三皇子,你口中的可靠密報,來自何處?邊關戰報尚未經兵部核實、未呈遞御前,你何以先朕一步得知詳情?未經查證便在朝堂之上妄議儲君,肆意揣測,誰給你的膽子。」
帝王的威壓席捲整座大殿,陳應瞬間心頭一慌,額頭滲出冷汗。
原本篤定的神色蕩然無存,張了張嘴,竟一時語塞,答不上半句。
站在文官前方的國公趙無極。
將陳天瀾眼底的怒意與深藏的猜忌看得一清二楚。
陛下明知太子之事,卻壓而不發。
本就是心存制衡,既想看看太子在邊軍不回來打著什么小算盤,又不滿三皇子私布眼線。
陳應這番莽撞,已然觸怒龍顏。
他不敢遲疑,當即邁步出列,躬身執笏,朗聲開口試圖轉移矛盾:
「陛下息怒,三皇子許是心繫西疆戰事、擔憂朝堂安穩,聽聞消息後一時心急,才失了分寸,並非有意妄議。」
「依臣之見,當下重中之重,是吐蕃經此一敗必定懷恨在心,我朝需儘早商議邊防布防、糧草補給事宜,以固西疆國門,其餘之事,可從長計議。」
可趙無極的話音剛落,太子太傅立刻出列。
白髮蒼蒼卻身姿挺拔,對著陳天瀾躬身行禮,轉頭便厲聲駁斥陳應:
「三皇子此言,純屬無端構陷,太子殿下率數千殘兵,對抗吐蕃十萬大軍,九死一生方得大捷,將士浴血奮戰、傷亡慘重,滯留胡楊關,乃是為了收攏殘部、醫治傷兵,更以防吐蕃捲土重來,全是為國為民的深謀遠慮,何來不軌之心?」
話音未落。
太子黨武將、鎮國將軍也大步出列。
作為武將,他可知道,太子這一仗。
能活著出來有多不容易不說。
竟然還大捷,把歸義軍帶了出來。
那簡直難上加難。
隨即聲如洪鐘,語氣滿是憤慨:
「末將附議,太子殿下身處絕境,仍心繫家國,以少勝多帶出歸義軍,此乃不世之功。」
「三皇子遠在京城,不知邊關疾苦,僅憑一封密信便肆意抹黑儲君,置前線將士生死於不顧,居心何在?太子暫不回京,定是戰事所需,絕非擁兵自重,三皇子休要血口噴人。」
「就是太子殿下為國征戰,勞苦功高,即便暫緩報捷,也是臨機專斷,符合邊關將令,何錯之有?」
「三皇子急著參奏太子,分明是嫉妒殿下戰功,蓄意挑撥儲君與陛下父子之情,擾亂朝綱。」
太子黨文臣武將紛紛出列。
你一言我一語,言辭懇切,句句力保陳峰。
字字駁斥陳應的構陷之詞,態度堅定無比。
趙無極見狀,面色微沉。
眼神隱晦地向身後朝臣遞了個眼色,依附三皇子的官員立刻心領神會,紛紛站出反駁。
大理寺卿率先出列,語氣冰冷:
「諸位此言差矣,太子身為儲君,君為臣綱,無論戰事如何,大勝之後必先稟明君上,此乃天經地義的君臣之禮。」
「隱匿捷報、私自駐軍,便是違背禮制,於情於理都站不住腳,朝野心生疑慮,實屬正常。」
「李大人所言極是。」